一位元婴真君,如此躬身致歉,姿态已是放得极低。
宋宴连忙起身:“丹院之事,已由执规院依门规处置,都已经尘埃落定,真君无需多言。”“至于令夫人,宋某权当爱子心切,一时情急罢。”
只要无人再来招惹,翻篇便翻篇,宋宴求之不得。
他本来也没有将赵樽和许令仪二人放在眼中。
从头到尾他曾有顾虑的人,一直都是面前的这位赵家元婴和鱼一婵。
然而眼下看来,这赵望还是个识大体,明道理的人,八成是无需忧心。
至于那刚愎自用的鱼一婵,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人。
宋宴虽然敬重她是个元婴境的修士,但既然都已经交手了,那日后再如何针锋相对,他也有心理准备。起码小宋念头通达,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忧心烦扰。
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只要自身足够强,那自然能够应对。
见宋宴接受了道歉,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纠缠追究之意,赵望心中松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没有接触过宋宴这个人。
心中猜测,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成就的人,多半心高气傲,狂妄不羁。
原本甚至想过此人会做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来。
没想到,他不卑不亢,看起来也很好说话。
再想想自己的儿子……
唉。
“宋师侄宽宏大量,在下也定会好好管教犬子。”
赵望说着,一面心中惆怅,一面翻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宋宴定睛一看,是一只古朴的扳指。
“这其二,便是赔礼。”
赵望说道:“这些时日,犬子和内人给宋师侄还有洞渊宗的诸位同道,添了不少麻烦,在下寝食难安。”
“若说赔些灵石,想必宋师侄不会看在眼中,也落了俗套。”
“方才听闻下人通传,宋师侄在归雁泽各处,寻购炼器灵材。”
“思来想去,应是刚刚晋升金丹,还没来得及祭炼自己的本命法宝,被犬子的事一闹,又耽搁了半个月。”
“赵某修行至今,唯一拿手的技艺,便是炼器之道,手中也有不少炼器灵材。”
“我便将各种各类,拣选了一些,权作赵家一点心意。”
宋宴闻言,心中反而有些许遗憾。
其实自己的炼器材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相比较之下,还是更想要灵石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