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只要将那短笛收走,那么雷息也会随之被自己收入乾坤袋中。
哪知这雷息被木行灵源一勾,直接就放弃了短笛,直接撞了进来。
刚换的新道袍在雷光之间再度化为飞灰,露出下方皮肤寸寸皲裂焦黑的躯体。
雷伤在木行灵源的疯狂修复下勉强弥合,旋即再次被更撕裂,如此交替。
这些都还只是外伤而已,雷息一进入经脉,便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霸道无比。
所幸,倚仗着木行灵源的强大恢复能力,再加之前有铁锋的融炼经验,宋宴不算是手足无措。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体表不断鼓起又塌陷,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中浮沉,随时可能倾覆沉没,却始终能够守住一抹灵台清明,尝试引导着雷息运转紫霄道经。
然而神识和灵力一经接触,便被其毁灭性的力量冲碎,眼前阵阵发黑,七窍开始渗出细小血珠。 宋宴的身体佝偻下去,几乎跪倒在地,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强撑着,没有彻底倒下。
他皮肤焦黑的面积越来越大,修复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所幸,这雷息原本就是冲着木行灵源而来。
故而无需宋宴引导,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雷光猛兽终于一头撞进了他的丹田气海。
轰!
内视之下,镇道剑府的世界仿佛迎来了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天雷。
原本平静的剑气海一时波涛汹涌,雷光在其中翻江倒海。
阮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帮宋宴做点什么,却又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懂,到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害了宋少侠。
于是只能将周遭清理了一番,然后跃上了山巅,为他护法。
宋宴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痛苦终于开始减弱。
体内的灵力和剑气此刻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不过此时,雷灵光流开始被剥离出来,在剑道莲花的边缘,丝丝缕缕,逐渐汇聚。
抽丝剥茧,缓缓融汇,某一刻,那雷灵光流终于完全凝炼成了一粒珠丸。
宋宴周身残留的雷弧,也纷纷向那珠丸涌去。
砰。
他瘫倒在地。
阮知听闻了声响,慌忙飞身而下,小心翼翼地走近前来。
“宋少侠? 你还好吗“
”嗬一“
一口浊气,从宋宴干涩的喉中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