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顶梁柱,是他妻子儿女活着的基本保障。
一旦他被打死,对于他的家人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而王铜钉这样普通的工匠也对整个朝廷起着一丝作用。
所以,一旦像王铜钉这样的一个个普通人生活大受影响,乃至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整个国家也会处于不安稳状态。
弘历现在是真的恨透了背后如此散播的人!
在他看来,就算要反对,也该慎重,不该如此唯恐天下不乱。
而如今的京师市井里,的确就像沸腾了一般,人人都在议论着李绂的那份亲笔信,讨论朝廷是不是真的要废儒学、废科举。
许多读书人因此露出迷茫与焦虑不安的神色。
即便是一些旗人也不安的问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是不是以后选官选差只看祖上的功绩和爵位了。同时,在新政中收益的群体,因此感受到来自旧制受益者的敌意,也更加强烈。
王铜钉能感觉到同族在读书的几个长房堂兄对他的敌意。
尽管,他现在已经被赐七品官服,得了丰厚的赏银。
但他的几个读书的长房堂兄对此并不服气。
特别是他那已是生员的大堂兄王鸿亮在王铜钉回来时,更是直接别过了头,没有跟王铜钉搭话。王铜钉刚张开的嘴也不得不闭了回去。
“如今昏君在位,权奸祸国,读书好也没用了,竟还不如拿着祖传的手艺打铜钉打铁片。”王鸿亮甚至在回家后大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
回京后的刘墉近来也常在茶楼酒肆听到一些这样过激的话。
而他作为京师实业学堂的学员,也常受到保守派的针对。
“恩赐的举人真有举人的才能吗?”
“别四书五经都背不全。”
这天,刘墉在应邀参加慎郡王府的一场文人雅会时,就听得大学士兼议政大臣马兰泰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而冷嘲热讽了一番。
刘墉对此微微一笑,也不敢多言。
毕竞,马兰泰身份摆在那里。
但刘墉因此也能够真切感受到马兰泰这些保守派对自己这些算是新政受益群体的排斥。
刘墉为此也给自己父亲刘统勋写了信,在信中说:
“李绂言朝廷欲废科举和儒学之事京师愈演愈烈,公卿士民人人自危,儿臣等与新政有关者亦备受牵连。”
“老爷在西北千万保重,当谨防有人铤而走险,在西北借兵准噶尔而兴起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