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这时大喊了一声。
他正好路过这里,且因看人多,也就过来瞧热闹。
于是,他就听到了顾琮的这些话。
顾琮因此,循声瞥了刘墉一眼。
他身边的戈什哈,则在这时,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水火棍。
“大宗伯虽然不怕被惩治,难道就不怕名誉扫地,背上一当街打死百姓的恶名吗?!”
“三人成虎,大宗伯自己觉得是为维护圣人尊严而打人,可天下人未必就会这么认为。”
刘墉紧跟着又大声说了几句。
顾琮倒是脸色微变。
接着,他就伸手制止自己手下的戈什哈再打,而只吩咐说:“罢了!将此狂徒直接押去顺天府,交顺天府处置。”
“嘛!”
王铜钉和王铁片都松了一口气。
但王铜钉还是被押去了顺天府。
王铁片见此,再次陷入了焦急不安的状态中。
王铜钉自己也又一脸恐慌了起来。
不过,刘墉只能劝止顾琮不要打死王铜钉,倒是不能劝止顾琮把王铜钉送官。
而顾琮这时也问起刘墉来:“你认识我?”
“家父现为陕甘总督兼营田使,晚生曾随家父来给大宗伯贺寿时,见过大宗伯一面。”
刘墉拱手回道。
顾琮听后嗤笑一声:“原来是刘延清之子!”
“替我给令尊带句话,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清流身份!”
“哼!”
顾琮说完就转身回了轿子里。
他对刘统勋没有好感,自然也不会对刘墉有什么好脸色。
在他看来,翰林出身的刘统勋,没有清流之臣该有的本分,而是为了官阶进取,一味迎合天子。天子让其在东北通贸朝鲜就在东北通贸朝鲜,他就真的认真设立各种贸易站,让其在西北营田,如今就真的在西北老老实实营田。
所以,顾琮心里是瞧不起刘统勋的。
而他之所以还是听了刘墉的话,没有当场打死王铜钉,主要还是他自己的确惜名。
他确实是怕刘墉将这事传扬出去,使得自己被人说闲话,说他当街悍然打死老百姓,不仁不慈。毕竟,刘墉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话说,一个满洲八旗贵族,开始因恐惧流言蜚语而不敢随意打杀一普通汉民。
这种转变,很难说是一件不好的事。
但天下事复杂就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