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少,要会下闲棋,烧冷灶,明白吗?”
“嘛!”
“学生谨记!”
鄂尔泰接着又一脸严肃说:“得请旨由制造局自己办为兴办实业而培养的学堂,不能指望内务府那边把自己的中外学究巧匠让出来。”
“可办学堂也需要招先生任教职的。”
仲永谦回道。
鄂尔泰对此瞪了他一眼:“你脑子是不是只会用在斗人上面了?”
“还请恩辅赐教。”
“教职不是官吗?”
“请旨让内务府的那些能工巧匠兼任官员,多赚一份官俸,将来考成多加一级官衔,多收几个门生弟子,他和亲王难道还不答应吗,他不答应,就不怕底下的人生埋怨,推迟进度吗?”
“我大清除了当大官的想苟安,其他的都一样想进步,也都不怕你让他们更辛苦,就怕你断他仕途,阻他财路!”
鄂尔泰这么说后,仲永谦很赞同的点首,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仲永谦为此问着鄂尔泰:“恩辅,学生现在改学制造之学问,会不会太晚了?”
“你只要不比大多数人晚就行!”
鄂尔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回道。
仲永谦深呼吸了一口气,立即顿首:“学生明白了,谢恩辅指点!”
于是,仲永谦在回家后,就对替自己世代管家的老奴许生财吩咐说:“老许,之前家里放出去的那些铁匠都赶紧找回来!”
原来,仲氏在山东本是明朝匠户,后靠造铁锅起家,成为当地有名的造锅大户,而他也因此得以读书走仕途,且他能入鄂尔泰法眼,也与他曾经在鄂尔泰平定苗疆时,甄别和推广新农具有功有关。只是,他现在中了进士,也就打算让家族转型为士族,以经营田产和放贷为主,不再经营造锅之业,也就放走了一直跟着仲家干的许多老铁匠。
这也算是明清时期,手工业生产者在成功后会转型做大地主和金融大户的一个缩影。
毕竞后者的确利益收入更大。
但现在仲永谦决定改变之前的路子。
这也算是弘历办制造总局,重视实务后对底下带来的一点影响,让一些本来以制造起家的大户在转型上重新做了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