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江苏巡抚衙门。
时值江南梅雨之期,绵绵不断的雨丝,将楼台草木蒙上了一层薄纱。
江苏巡抚杨永斌从薄纱中走了出来,江南士绅邹颐森和陶正和等迎了上去,膝盖在碰撞大地的那一刹那,溅起了水珠。
水珠洒在了杨永斌的官袍上和脸上,而杨永斌没有因此生气,只一脸歉疚地扶起了其中最年长的邹颐森“都起来吧。”
邹颐森等江南士绅,接下来也就跟着杨永斌进了巡抚衙门的后堂。
杨永斌在后堂落坐后,就让邹颐森等江南士绅落了座,而满脸遗憾地说:“主子没有准本官所请。”邹颐森等江南士绅自然难以克制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主子也在谕旨里说了为何不肯,原因还是现在蒸汽机产量不足,还不能向天下富户出售。”杨永斌说到这里,邹颐森就急着起身说:“只先每年出售三五台给天下富户也不行吗?”
“越是只能给三五台的时候,可能就越是不行吧。”
“你们要知道,我也收到了来自京里的消息,本因还是你们让主子和朝中勋臣不够信任你们,怕你们拿到那蒸汽机后,就敢趁机大肆兼并更多民田不说,还会襄助外贼。”
杨永斌站起身来,望着重重雨幕,感受着来自屋外的丝丝凉意。
而邹颐森等也感受到了来自屋外的凉意。
但邹颐森还是在这时讪笑了一下说:“这怎么会,中丞您是知道的,江苏已经没再欠过半两地丁银,也没再欠过半斗漕粮和白粮啊。”
“没错,我们想得到这机器,只是为了增产而改善江南农田容易积水之困境而已;上有赫赫皇威,下有汹汹民意,我们哪里敢借此肆意兼并,更不敢襄助外贼啊!”
陶正和跟着一起辩解。
啪!
正端起茶的杨永斌突然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我能有什么办法!讷中堂不信任你们,说你们会反清复明,会通倭。”
这些江南士绅因而齐齐哑了嘴,且因此都悻悻然的告辞离开了巡抚衙门。
在回去的路上,这些江南士绅都阴沉着脸,且面色黑得如此时苍穹下的浓云一般,浓厚,沉重。“把我们当贼一样防!这样的朝廷还能要吗?”
陶正和还忍不住在这时说了这么一句,且话语里明显带着满腔的怨愤。
邹颐森不由得驻足,拧眉看向他:“难道你我还能说不要吗?”
陶正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