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晓哪里敢不愿意,只是,为了开启民智而要去得罪顽固保守派这事,让他感到为难。
他也不明白,皇帝为何做这种让天下权贵官僚士大夫不高兴的事。
尽管,弘历给的理由是不愿意做中国之贼。
但这对弘晓而言,实在是太笼统。
首先,何谓中国之贼?
其次,为何不愿意做中国之贼?
如今,在官府文书里和士大夫的笔下,只有造反的百姓才会被称作贼。
难道,不开启民智,就是在造大清的反,在想让大清亡了?
弘晓想不明白,但他也只能照办。
可要怎么照办,他还有些迷茫。
为此,他去见了他昔日的汉学师傅史贻直,向史贻直说起了这事。
史贻直知道弘历安排给弘晓的差事后,也是差点没惊掉下巴。
“以先生看,皇上所谓的中国之贼是什么?”
“然后,皇上又为何不愿意做中国之贼?”
弘晓向他认真请教道。
史贻直微微叹息了一声,说:“王爷或许不知道,明朝时,有位抗倭大臣叫朱纨,他就曾提到过衣冠之贼。”
“衣冠之贼?”
弘晓产生了兴趣。
史贻直点头:“没错,就是王爷和臣这样的锦衣玉食之人,皆是着衣冠的贼子!”
“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但不劳作,反而也不为社稷苍生劳心,只一味悠闲的享受富贵,吸食民脂民膏,可不就是贼?”
弘晓听后点了点头,露出了认真思索的样子。
因为,他内心里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他的“自我”,说自己是因为身份尊贵才受天下荣养,完全不是贼,是理所应当的不用付出也能享受富贵。
一个是他的“超我”,在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贼,什么也没做,就得到大量的财富和崇高的地位,是有点像偷来的,不是正经挣来的。
史贻直看出了弘晓的疑惑,也就摆了摆手:“王爷不必去想太多,是不是贼,不过是一种看法而已。”“姑且算这样的人是贼,那为何,皇上不愿意做这样的贼了?”
“清静无为,与民休息的贼,也比穷兵赎武、不停折腾的所谓英雄强吧?”
弘晓这时又问道。
史贻直不禁失笑道:“因为皇上觉得做这样的贼,大清还是会亡,而且是会亡的很惨,就像前明崇祯自缢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