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是他们这些汉人精英实在是受不了变成流寇的佃农和奴婢,所以才支持大清的皇帝为天下之主,且愿意为大清的皇帝大杀特杀,甚至杀自己同阶层的人的。
所以,打在赵之垣身上的板子越痛,他就越失望,甚至也生出恨意来。
他恨弘历这位大清皇帝背叛了他们这些忠于大清甚至为了大清愿意入旗做奴才的汉人精英。他现在甚至觉得被打死了也好,死了去九泉之下,告诉顺治,告诉康熙,也告诉他的祖宗们,新皇帝背叛了他们。
张湄也有同感,觉得弘历这位皇帝打破了自古君王与大臣之间的默契,就是心照不宣的一面高举仁义礼智信的大旗,一面当把天下百姓当可再生资源一样疯狂压榨的强盗。
但他与赵之垣不同的是,弘历反问他的话,让他知道,前明皇帝的结局,已经让皇帝不再信任他们会遵守规矩,那就是,在吸食民脂民膏方面保持一致,但对宗庙社稷有足够的忠诚,不会做不利于江山稳固的事。
所以,张湄在接下来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痛苦无助的状态。
而弘历对他说的话,更是不停的回响在他的耳畔,让他最终在散朝回家后,毅然决定用自缢的方式证明自己没有藏私,证明旧制是会有人拿生命去守护的。
为此,张湄选择了自缢,且自缢前喃喃自语说:“或许真的只有为祖宗替崇祯殉节,才能让陛下相信我是真为了大清社稷吧。”
当他家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尸体发凉。
而当弘历知道这事的时候,倒是颇受触动。
但他也只是颇受触动而已。
他不会因为张湄的死,去更改自己的为政方向。
毕竟,他本质上比权贵和官僚士大夫们还要对大清感到绝望,对整个旧制度感到绝望。
他就想在当皇帝的时候,做点不一样的事。
“主子,赵之垣已被杖毙。”
当值的内务府总管大臣常在也向弘历汇报赵之垣被杖毙后,弘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要改变原意的意这自然也让王公大臣们更加震惊,都没想到弘历在改动旧制方面的意志如此坚决。
“看来,这利是要让定了。”
“未来会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史贻直就因此在沈渠宗面前感慨了一番。
沈渠宗哂然一笑:“无外乎是亡国亡社稷!只是可叹,陛下竞然是不在乎这些的,在陛下看来,社稷早晚都要覆灭,所以怎么亡的倒是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