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圣主仁君来,而不担心因此有人更加敢反对他。”“而且,他这一让利,大清简直就是白入关了!”
沈渠宗越说越大胆,乃至吐出了这一句肺腑之言,史贻直吓得脸色一白,忙噤声让他闭嘴。接着,史贻直还压低声音对他说:“这些话,你给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再给其他人说,连你家子弟都不要说!”
“为何?”
沈渠宗问起来。
史贻直非常严肃地道:“还能为何,你是正房嫡脉,掌着家里银粮各库用度,自然不用在乎钱财,但你家子弟呢,他们不在乎吗?”
“被削爵圈禁的弘暹就是例子!”
“我听说,他是前脚因为自己长子支持此政而训了自己长子,扬言要打死自己长子,后脚就被泄露了私编宫史的事。”
“陛下此政高明着呢,贪利短视的都支持,而如今天下,往往这种人才最多!”
史贻直说道。
沈渠宗听后不禁感叹了一声:“人心不古啊!”
“人心早就不古!”
史贻直非常正经地回了一句,接着就又沉着脸说:“只是当今陛下偏偏要按照古圣人的那一套来做事,殊不知,天下士大夫不怕天子真沉湎酒色,只怕天子励精图治啊!”
“我就是那个意思,天下人是皆欲为贼,故才愿意让大清入关的。”
“从君父到小民,欲富贵荣华,就得贪就得偷就得抢!”
“总之要所得皆为不义之财才好!”
“如果人人都能靠得正义之财而大富,谁还愿意伏低做小,接受尊卑之别?”
“所以,大清能入关,是因为天下人皆欲让大清天子先为贼,而其他人好跟着努力做贼的,不然当年大家也不会屠掠起来那么肆无忌惮。”
沈渠宗因为史贻直这么好心提醒他,也就越发大胆的直言不讳起来。
史贻直也没再指责他:“现在是得想办法让陛下愿意为贼才好,愿意不把天下人当人才好,特别是我们汉人!”
沈渠宗想了想道:“不如劝陛下下一趟江南,只要陛下去江南,就有办法让陛下知道沉浸在温柔富贵中的好处!”
“这是个办法!”
“那不如就照着弘暹被揭发出私编宫史这事,我们也主动揭发几个江南士族私编明史的事,进而劝陛下巡幸江南,稳江南民心,同时,震慑江南士绅。”
史贻直这么一说,沈渠宗忍不住拍掌而叹:
“好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