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点了点头,接着就站起身来,走到傅恒面前说:“你没说错,他们本质上是不怕百姓造反,总觉得一旦内部烽火四起,会烧不到他们,即便觉得会,也会在切实看见外夷的威胁和奴才更有自尊的愤怒中而忘掉百姓也不该被忽视。”
“他们可以不怕,但朕不能不怕。”
“朕还得继续分利,内务府名下在库页岛和科布多、岭北的矿产以及对朝、对日贸易的收益,朕会让人估算一下,其中若干资产折银多少,然后分成若干股,售于本朝子民,将来分受利润。”
“朕会下旨设立京师交易所,由军机大臣徐本署理,从户部、京师大学堂和算学馆选才为官,在交易所发行盐引一样的股票,士民可以凭此股票分润皇产利益。”
弘历此话一出,傅恒先惊呆地半张开嘴,忘了闭回去。
过了一会儿后,傅恒才忍不住多言道:“姐夫下此恩旨,不可谓不高明,只是,王公大臣中反对您的,也不是厌恶皇室占有天下之利太多,更不是为了自己的财利多寡,而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多寡和地位稳固与否,想姐夫您让他们更加敢欺上瞒下,也更加安然的养尊处优。”
“你小子果然是聪颖的。”
弘历为此笑了笑,接着还拍了拍傅恒的肩膀:“你没说错!但朕可按照他们嘴上提倡的圣贤哲理,多多让利于民,但不能对他们在悖逆皇纲国法这事上有丝毫宽容,也不会为了他们的苟安而跟着苟且!”“他们要想有更大的特权,要君王宽纵他们,就先明着来限制朕的权力,审讯朕,乃至讨伐朕,不能既承认天子掌威福用舍和刑罚,又想天子不要擅专威福用舍和刑罚。”
“不能既要立贞节牌坊,还要当婊子!这天下没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