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想死!”
明灯闪烁的顾氏堂屋内,雕花乌木大梁上,挂满了白绫。
顾刘氏的尸首已经吊在一条白绫下,晃荡个不停。
而顾刘氏的儿子顾严龄则还站在凳子上,迟迟不肯把细长的脖颈伸进白绫结成的圈里去,只回头看着自己父亲顾长肃,瘪着嘴。
没等顾长肃说话,这顾柳儿的祖父顾锡辂倒在这时走了来,板着脸说:
“必须死!”
“我们全家宁肯死在祖宗兴业之地,也决不去什么关外!”
“我们不怕灭族,甚至,我们敢自己灭自己的族,皇纲国法再严,如此也不算什么了!”
顾锡辂表现的非常决绝和狠厉,大有铁了心不肯妥协认输的架势。
顾长肃对此一言也不敢发,只伤心的看向自己那已被父亲逼得悬梁自尽的母亲。
“我不!”
“我就是不要死,我要活着!”
顾严龄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锡辂则看向自己儿子顾长肃:“赶紧!送严龄跟着他祖母去,我待会儿还要去你二弟那里监督,你难道要违背我的吩咐吗?”
顾长肃跪了下来:“老爷,严龄可是您的长孙啊!”
“逆子,你敢拿我堵我,我知道严龄是我长孙,但我宁带长孙死在这里,也绝不听朝廷的,抛弃祖地祖业,去什么关外!”
啪!
顾锡辂给了顾长肃一脚,怒指着他,且大吼不已。
顾长肃则坐倒在地上,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看着顾锡辂那狰狞的脸,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但他也的确狠不下心去送走自己的儿子。
且说,知府李志杭也很快得知顾锡辂在选择用自我灭门的方式,也要执意留在家乡,同时对抗朝廷,而因此勃然:
“他顾锡辂简直疯了!”
“吩咐下去,立即赶去顾家,砸门硬闯,把顾锡辂给拿了,等朝廷发落,要是顾家的人死绝,不能迁走,我就让他全家死绝!”
“毕竟,要是让陛下知道顾氏没人可迁,那没准就会迁我的族!”
李志杭立即对自己的幕僚吩咐着,接着,他就戴上官帽,而决心也亲自去看看。
淮安府的官兵因而提前赶去了顾家,且出动了知府衙门所有的马。
没办法,灭门的知府,抄家的县令。
李志杭虽然在朝廷不算什么大员,但在淮安地界,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至少在淮安府衙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