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也看向了张廷玉。
但张廷玉老态龙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衡臣!」
「你是开泰座主,你说说看。」
弘历还为此唤了他一声,说了起来。
张廷玉这才擡起了头,随后又顿首说:「回陛下,开泰虽然是臣所荐,但臣实因他乃满人中学问较为出众者才荐,为的是不惹人非议臣只荐汉臣。」
「至于他的品行,臣也知他本分恭谨,然臣不能保证,他如今是否心性未改,毕竟,他近来也少找臣坦露心意,慎重起见,臣请更换起居注官。」
开泰这里睁大了眼。
弘历也瞅了张廷玉一眼。
他见过学生出卖老师的。
但老师出学生,不肯为学生担保,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弘历明白,这是张廷玉没想跟鄂尔泰争权的意思,也没想为依附他的官员做保护伞的意思,属于主动摆烂。
自赐园失火又被弘历安排清丈分田的事后,张廷玉就没再指望能够与官僚集团们好好相处了,便干脆也就懒得庇护,也懒得去跟鄂党去斗。
「既如此,朕就准你所奏,革开泰的起居注官,留京听用。」
弘历为表示对张廷玉的信任,也就采纳了他的提议。
接着,弘历又看向周学建说:「既然鄂中堂力保,你就继续担任原职,朕选择相信你没说过这些话,而是开泰在诽谤你。」
周学建对此喜极而泣,立即叩谢天恩,也对鄂尔泰更加感激涕零。
随即,弘历也看向了开泰:「而开泰,你奏报周学建的话也因为没有实证而不能界定真假,朕也不能就因此治你诽谤,只革你职,惩你轻浮之过。」
「主子惩的是,奴才该受此罚。」
开泰满眼含泪地跪了下来,叩首而答。
他很委屈!很怨恨!
他委屈怨恨的是,张廷玉没有庇护他。
「都退下吧。」
弘历这时说了一句。
这些人也就退了下去。
鄂尔泰和张廷玉在退下时,皆一言不发,因为天子对这事所表现出的冷静和沉着,让他们实在是感慨良多。
而这事也很快被当值的军机章京阿思哈知道。
阿思哈对此特别不能接受。
尽管,开泰是张党的官员,但他更知道,开泰是满臣。
不过,真正让他不满的是,不配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