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补足就行,不怕官差锁拿勒索。」
「可我们老百姓要是被查出来问题,就怕老父母把我们定为刁民,由着底下的人把我们吃个骨头都不剩。」
福惠听后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可他们说你们很奸猾,会买通胥吏逃税的。」
「我的爷,小的一个庄稼人,就是想奸猾,也得有奸猾的本钱啊!」
「县衙里的人,哪里是小的能买通得了的?」
「小的种个二三十亩田的收成,真要打点他们县衙的人,冒险做这种没命的事,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县衙里的差爷也知道我们没那幺大的本钱,因而也不会跟我们勾结,只是在征收夏税秋粮的时候,下乡敲敲竹杠而已,碰上的心好的,最多就是请他们吃顿好饭就行了。」
「那些相公们是只知道自己怎幺跟县衙里的人打交道,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怎幺跟县衙里的人打交道,就以为我们也跟他们一样坏,可我们哪里有坏的本钱呢。」
这农夫说后,弘昼点了点头,让身边太监给这农夫赏了一块银子,且在这农夫谢恩后又问:
「你怎幺就成了佃户的?」
「发大水,没了粮,一家人要吃饭,就借了钱,第二年还不上,只能拿田去还,不然就得拿人去还。」
「还了田,就只能佃租以前的田种了。」
这农夫回道。
「多少利?」
弘昼这时问道。
农夫回道:「看情况,有时候是九出十三归,有时候借一还二。」
福惠这里睁大了眼,非常惊诧道:「都很高啊,你们为什幺不借惠民银庄的钱?」
「没听说过什幺惠民银庄啊!」
农夫回道。
弘昼这里点了点头,又问:「你觉得这分田对官府好不好,假如,侬是这里的父母官?」
「好的很呢!」
农夫毫不犹豫回道。
「我们这些庄稼户最怕官府派人下乡催征,所以只要有余粮,都会赶着自己去交了。」
「但大户是不怕的,也就能拖就拖,还号召乡民一起拖欠,很多时候还得老父母去求他们呢。」
「所以,真要小的是老父母,那肯定想分田的,那样坐在不动,就能把税都收上来了。」
「只是差爷们会不高兴,因为这样就没多少下乡勒索的机会了。」
农夫接着又说了一番自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