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圆圆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移开注视着他的目光。
李修文准备离开了,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是不太合适的。再者,让一个小姑娘就这么盯着看,他就是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便强笑道:“多出去走动走动,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可以给我说说,到时,我也好给你……”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陈圆圆哭了。
她任由两行泪水滑落,也没有要去擦拭的意思,依然直直地注视着李修文的眼睛,语气里很是幽怨:“老爷就这么急着……急着要赶奴家走吗?”
李修文有些发愣,低声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老爷是甚么意思?”
陈圆圆此时的情绪很糟糕,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竟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若是换了平时,她是万万不敢做出这样没规矩的举动来的。
不待李修文回答,她不管不顾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连声质问道:“老爷前年收下了婢子,却一直不闻不问,就是打算要将婢子给送出去么?看上了谁?我能看上谁?谁会要我这样的女子?”
“我出身勾栏之地,就算如今脱了贱籍,又有哪个愿意要我?是那开油坊的小贩,还是那卖炊饼的大汉?何况,我在李家已经住了将近两年,就算老爷没有碰过我,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李修文无言以对。
是啊,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人家会想,难不成你李修文真的是柳下惠,放着这么个漂亮的姑娘在家里,就真能忍住,连碰都不碰?
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模样,李修文心中有些不忍了。
就任由她尽情的发泄吧,或许,只有歇斯底里地发泄一回,发泄掉心中的愁苦情绪,她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不过,李修文没有为她擦拭眼泪。
他心里很明白,心软是要不得的。心软了,就代表自己接受她了。
此刻,李修文的内心有些挣扎。自己不肯要,难道当真要让她嫁给开油坊的小贩,又或者是卖炊饼的大汉不成?
这……根本就一点儿都不般配好不好?
他不说话,陈圆圆也没有说话,俩人就这么静静地互相对视着。
良久,陈圆圆突然起身,手放到了腰间,指尖轻轻一挑,腰间的带子便脱落在地,胸前大开,露出了大红色的亵衣。
李修文傻了。
这……这这这……这是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