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说。
但今日,他并非为雪耻泄恨而来,而是要抓住最后一个机会。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这些年他困锁金阳,同样也为金阳所困,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就象猛虎卧于榻侧,让他不得不时刻提防。
所以,这些年征讨南方各州的时候,他根本不能全心用力,必须留兵封锁金阳,还得随时准备回援,避免李慕白釜底抽薪,抄他老巢。
毕竟人道之事,神道不能过干,徜若李慕白真的出兵,那渭水龙君与金陵府君也不能阻挡,否则天谴降下,三品大神也吃不消。
这样的牵制,让他对南方各州的征讨很不顺利,几十年才取得二州之地,还有二州在他人手中,成了气候,难以攻取。
时至今日,他年事已高,若再不能挖掉这心腹之患,那他有生之年别说君临天下,中兴萧陈了,能不能一统南方都是问题。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金阳。
拿下金阳,夺其积累,那他还有希望,成就中兴大业。
反之————
“没有反之!”
“此战,孤势在必得!”
箫烨冷眼,无声无言,唯有眼中,野火燃烧。
而另一边————
滔滔渭水之上,一叶轻舟飘荡,舟上二人对坐,赫是一僧一道。
一僧一道,皆尽出尘,周身隐见光华,看来不似凡人。
二人坐于舟上,顺水而行,随心而动,看着那浩浩荡荡,黑云压城一般向清河口扑去的船队,也是轻笑言语。
“这萧陈中兴潜龙,要尽最后馀力了。”
“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此子气运被截,势头已断,再无功成之机了。”
“若非如此,天下怎会龙蛇并起,连青州那尊都悍然下场?”
“虽无中兴之机,但凭这潜龙馀力,也可予那宋襄重创。”
“此神困于金阳,不愿坐以待毙,但金陵渭水实力皆强,他要破局便只能对那兰若鬼蜮下手。”
“哼,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招釜底抽薪,看他受不受得住!”
“这等幸进之辈,一时得势便横行无忌,丧心病狂,灭我宗脉道统,若不叫他血债血偿,我等枉做修行!”
“此神依仗,一在地势,二在功德,如今深入兰若鬼蜮,地利之势已失,只要再破那功德金身,一个四品正神,如何兴风作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