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树身处四环,但现在属于无家可归的状态。
他在四环的家,“父亲”是内环退休干部赵医生。现阶段,他可不敢跟内环的人见面。
惠姨和赵医生或许内心都不是坏人。
但让他们在天平城安危和一个犯人之间选择,他们肯定选前者。
于是闻夕树继续往外走,他要退到六环乃至七环去。
天秤是一个完美的敌人,直觉告诉他,危险很快就会降临。
值得一提的是,闻夕树的能力,已经因为执念兑换,全部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他现在虽然感觉很虚弱,但稍加休息,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得休息休息,虽然颠三倒四免疫了致死规则,但他还是感觉很疼。
从四环退到五环,明显感觉是从富人区,走进了普通居民区,远眺六环,就能看到各种老式的筒子楼了。
就像是直接回退到了孽土上世纪八十年代,六环边缘靠近七环的地方,甚至还有类似老港区九龙城寨一样的地方。
高密度的建筑,将一小片地区的人口,堆到了一个夸张的数量。
在这里头藏身,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闻夕树决定去这里躲一躲。
这一路走来,他因为能力恢复,已经可以看到不少人头上的弹幕。
时间临近晚上,不久前又下了一场暴雨,结果闻夕树依旧可以看到五环六环的特色一
下班后不愿意回到家里,不敢面对家庭的人。
他们穿着雨衣,或者打着伞,或者压根没有避雨的措施,就是这么麻木的走在街上。
和二环的医院还有商场不同,暴雨甚至没有打湿那里的路面。但在五环六环,暴雨让街道变得泥泞肮脏。
至于这些人,他们看似麻木,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习惯了痛苦。头上的弹幕,都表明着他们内心的执念。这些执念,大多是相似的。
不敢爱也不敢恨,现实的扭曲与理想的巨大差异,以及……对离别和新家庭的恐惧,对过往家庭某个人的怀念,身份错位的厌恶和恐惧。
以及对自己的曾恶。
所有弹幕都是这样的。
当闻夕树来到那片密集的城寨区域时,在这高密度的地方,弹幕见缝插针般出现。
闻夕树不用触碰,就能通过百感交集,感觉到各种痛苦扭曲的记忆扑面而来。
执念正在增加。
但增加得很缓慢,非常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