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岁,但这三年来,他不知道去了医院多少次。
李维安开始变得愚蠢了,她似乎终于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渴望脆弱,渴望有人可以接纳自己的无能,渴望摆烂。
在成为母亲,在丈夫失去工作后,李维安像个铁人一般活着。
她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公司,当初的同事们,其实已经变成了她的上司,新来的那些同事,明明年岁比她小,但都乐于使唤她。
打印机她修,饮水机的水她来扛,最难的单子她来做,最差的资源她也总在争取。
因为穷。她真的很需要钱,以至于一切可能获得资源的方式,哪怕是近乎乞求与讨好,她都不在乎了。如果没有婚姻,如果没有孩子,或许她可以不用这么拚命,但人生没有如果。因为如果没有这些,那么很多乐趣似乎也会跟着消失。
李维安受到的批评比之前更多,承受的苦痛也比之前更多。
但她有了笑笑和周明以后,便再也没有过去卫生间里,一个人待上四十分钟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茫然无助的想要去给谁倾诉的时候。
她没有那个时间。
深夜十一点,回到家里以后。
夫妻二人并无什么对话,因为过于劳累,累到瘦脱相了的周明,开始倒头大睡,笑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
餐桌上,有周明留下的纸条一
“饭在冰箱里,老婆辛苦了,如果你回来看到我已经睡着了,麻烦你自己热一下。抱歉,我的手艺不太好。”
李维安热好饭,坐在餐桌旁,她看着熟睡的周明,很多话想说,却又咽了下去。
她吃着没有怎么热好,一边热一边冷的米饭,忽然间哭了,是笑着哭的,因为她看到了,周明买的一束花。
这一刻,她才想起来,今天是二人的结婚纪念日。生活总是如此,充满了鸡零狗碎。
但总有一束花是在等她去欣赏的。
眼泪一滴滴落在碗里。
她没有哭出声,许久之后,屋子里只有咀嚼声,以及洗衣机脱水的声音。
【缘的观察日志片段:】
【安安今天哭了,眼泪是人生苦难情绪的结晶物,这是我对眼泪的理解,她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本该可以成为万物的主人。但她现在,是一个如此平庸的,甚至……有些老态的女人。曾几何时,她比那些花更娇艳的。
我尝试着统计了安安这几年经历的所有的一“不得不”。在她的生活占比里,“不得不”所占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