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为燕荣的逝世而悲伤。
即将到来的是对裴少卿的恭贺。
“下官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陛下骤然崩逝,幸有晋王殿下这根定海神针稳定江山方不生乱。”
“是极是极,若是没有晋王殿下坐镇中枢,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啧,要我说啊,光是蜀晋二州为封地都不足以表王爷之功……”
散朝之后,基本上八成官员都簇拥到裴少卿身旁表示祝贺,各种彩虹屁层出不穷、铺天盖地砸向裴少卿剩下两成尚有风骨的官员虽然没凑上去拍马屁,但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没敢说什么不长眼的话。
王清宴也没凑上去,站在边缘感慨的看着这一幕,遥想当年,他与裴少卿初相识,对方还只是个小旗官。
短短数载,不到而立之年,已经是位极人臣,一言可定一国之兴衰。
“有何可喜的?”裴少卿冷着脸环视一周,深沉的说道:“孤只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和责任,今后殚精竭虑是常态,生怕有负先帝托嘱啊!”
原本一片喜庆的气氛顿时凝固。
转眼就变得凝重低沉起来。
“王爷此言震耳发聩,倒是我等太过浅薄了啊!只看见了荣誉没看见压力,王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是是是,王爷年纪轻轻就要承担如此重任,真是令人不忍,我等也唯有全权配合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大周可以没有我们,但是绝不能没有王爷,王爷,我家里还有一株千年人参,稍后就让人送去王府给您补补身子,您累垮了苦的是百姓。”
裴少卿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他想让大家笑就让大家笑,想让大家哭就让大家哭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
“诸位的心意孤领了,都忙自己的事去吧。”裴少卿话音落下看向侯贵说道:“你随孤到兵部公廨议事。”
“是。”侯贵点头哈腰的答道。
裴少卿摁着剑大步流星往外走。
侯贵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恭送王爷!”
百官留在原地躬身相送。
走出太和殿,裴少卿停下脚步。
擡头望着天上的日头。
“这天……可真够亮堂啊!”
裴少卿轻声说了一句。
“因为王爷您掌权了,这大周的天自然就亮了。”侯贵谄媚的说道。
裴少卿哈哈一笑,迈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