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皇宫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红彤彤的灯笼并没有增添几分喜气,反而像黑暗中猩红的眼睛有种阴森的恐怖感。
伺候燕荣就寝后,刘海才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他拿出封今日家里头送来的信拆开。
刘家并不富裕,富裕的话刘海不会当太监,而刘家因他的牺牲富裕了起来,如今是皖州有头有脸的存在不过刘海深知太监的兴衰完全依赖于皇权,可能今日风头无两、也可能明日就被一朝打落云端,所以他严格要求刘家人低调做事、别乱树敌。
而刘家对他这个家族唯一的靠山也言听计从,逢年过节更少不了派人来问候,因此双方感情维系得不错。
看完信后刘海是又悲又喜。
悲的是大哥命重病不久矣。
这已经是他唯一熟悉的至亲了。
喜的是大哥要过继个儿子到自己名下为自己这一支传承香火,将来自己百年之后每逢清明也有个人烧纸虽然他在宫里收了十几个干儿。
但他也知道这些干儿都是臣服于自己的权力,哪有亲侄儿靠得住啊。
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何况还是过继到名下的侄儿。
刘海当即归心似箭,不管是送大哥最后一程还是去接手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皇帝说明了这件事,提出想告假回老家一趟。
当然,他只一脸悲伤的说回去送大哥最后一程,却没提过继这件事。
“刘公公这辈子都在忠心耿耿的伺候我燕家,朕又怎能不成全你这番兄弟情深呢?朕准你以三品大员的仪仗风光回乡。”燕荣虽然不想让刘海离开身边,但在这种事上无法阻拦。
刘海感恩戴德的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响头,哽咽道:“老奴多谢陛下!”
“快起来吧,不过刘公公可得早些回来啊,而且临走前要把司礼监的事安排好。”燕荣和颜悦色的嘱咐。
刘海起身低着头回答道:“请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会早去早回,司礼监这边也肯定安排妥当不出乱子。”
“嗯。”燕荣点点头挥了挥手。
“奴婢告退。”
刘海行礼后转身离去。
他回到司礼监公廨后,就立刻命人去将手下四个秉笔太监召来训话。
“孩儿参见干爹。”
陈卓四人走进公房后齐齐跪拜。
“都起来吧。”刘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茶,漫不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