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卖命,朝廷还知道赏我,毛公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毛纪闻言,哑然失笑,半响才很有深意的对裴元说道。
「我们就是朝廷。」
毛纪话中的「我们」自然指的是他、郑思,以及许多类似的人,甚至还有裴元。
毛纪将手张开,淡笑着说道。
「朝廷治理天下,也无非是臂膀带动双手,双手带动十指一样。」
「天下兴衰,社稷变幻。内阁如风漫卷,大七卿如云来去。若是什么都由着朝堂,这天下要变成什么样子?」
见裴元无动于衷,毛纪又循循说道。
「若是天下间的田亩产出有一石,一石就放在那里,无非是谁来分而已。」
「这一石是九百万户的百姓,是五百万顷的土地,是生生不息的产出。」
「我毛纪是朝廷,他郑思也是朝廷,而毛家、郑家都是这九百万户的一户,是放在那里的天下一石。」
「知道为什么历来有皇权不下县的惯例吗?」
「因为权力的争逐,分食的是这九百万户和五百万顷生生不息的产出,而不是这九百万户和五百万顷本身。」
「今日我毛家兴,明日他张家兴,后日他李家兴。但无非是就像是这河中或大一些,或小一些的游鱼罢了。」
>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