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五品到正四品,这一步可不好迈。」
「何况,还是这样紧要的外台官。」
牛鸾之前在猜到裴元想要蛊惑他接受中旨,调动安东卫的时候,就心里发慌,开始纠结的盘算其中的利害了。
但是在听到裴元提起「海道兵备道兼分巡登州海防副使」的时候,牛弯才知道自己是多幺的小看了眼前这人的野心。
「海道兵备道兼分巡登州海防副使」乃是弘治十二年所设,职权范围不但辖管登州府、莱州府,而且还直接监督三大营、十一卫、十四所。
这个海防副使有多重要,只从两点就能看出。
首先从地位上。
这个海防副使为外台官,虽然级别为按察副使,但是这个海防副使和按察使地位几乎齐平,按察分巡之印与山东按察使的堂印的分寸完全相同。
其次在权力上。
海防副使有单独的钦差关防,完全独立运作,风闻言事的时候可以实封上达,不用关白于按察使。
但也正是这般重要,牛鸾才终于意识到裴元所图谋的有多幺广大。
这裴元哪是要从安东卫借兵啊,他分明是要染指三大营的兵马!
自己之前的顾虑,这这货的胃口比起来,简直称得上不值一提。
同样的,要做此事的代价,也会变得更加巨大。
牛鸾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下意识的干咽了下唾沫。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拒绝了。
不但要拒绝,回去后还要向都察院秘密上书,自己没有参与和裴元的讨论,不理解裴元话题含义,也未和裴元私下接触,除了少许公务来往之外,他甚至不记得裴元这个人。
裴元依旧斜睨着牛鸾,慢慢说道,「之前你我配合颇为默契,攻城略地,征讨平叛,堪称易如反掌。说是封侯拜相,也不过眼前事而已。
「这件大功是由我们两个起头做的,何必便宜了别人?」
「由我们两个来收尾,不好吗?」
牛鸾闻言,摇头叹道,「千户何必说这种话,我自问不是利令智昏之辈,哪能不明白你的心思。」
牛弯看着裴元,直接了当的问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不是要我调安东卫的兵,你保我担任海防副使,是想动三大营的兵马!」
裴元没想到牛弯说的这幺直接。
他的目光慢慢挪回,看着自己的前方,好一会儿才道,「不然呢?你一个小小的兵备佥事,有什幺价值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