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岚、周明他们被附身失去理智后,嘴里同样会喷出腥臭无比的黑色液体。
方诚目光微闪,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马东赫遇到的怪物,和水厂里的黑影绝对是同一种类。
只不过,水厂里的黑影附身在了活人身上,而停尸房里的黑影,则是钻进了死尸的躯壳。
马东赫没察觉到方诚神色变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英勇事迹里,继续口沫横飞地讲述着:
“那黑水沾到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还起了疹子,毒得很,他爷爷的,差点都把我毁容了!”
“我当时顾不上,只是用衣服擦了下,一边往后撤,一边对着对讲机狂喊保安室的兄弟们来支援。”
“那僵尸猛得很,挨了我一巴掌跟没事人一样,四肢趴在地上,像大蜘蛛似的‘嗖’地一下就蹿到了我脚边。
“然后用那双跟铁钳似的手,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张开满是黑水的嘴巴就要啃下来!”
“我拼命乱踹,鞋底都给它硬生生撕掉了一块!”
“没办法,我顺手从墙上抄起一个干粉灭火器,拔了插销对着它猛喷,接着抡起铁罐子就往它脑袋上砸!”
“妈的,这家伙头铁得很,怎么砸都砸不死,哦,不对,它已经死翘翘了,只是今晚诈尸了。”
“最后等其他保安赶到,几个人迭罗汉才把它死死按住,然后就呼叫警察把这鬼玩意带走了。”
“不过我身上沾了点那黑水,好像感染了,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马东赫换了个坐姿,抓了抓头皮,神情变得有些纳闷:
“按理说,晕倒就算出局了对吧?结果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没退出幻境,而是躺在医院病床上吊盐水。”
“接着更扯淡的来了,一个女人领着个半大孩子跑进病房,拉着我的手边哭边喊老公。”
他撇了撇嘴,表情十分尴尬:
“老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单身汉,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突然冒出个老婆孩子,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在后来进来换药的护士妹妹长得挺可爱,我才觉得这幻境没那么糟心。”
方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本来以为制服了僵尸,在医院躺几天就算过关了。”
马东赫的嗓门突然低了下来,宽阔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显然回想起了什么极度不适的画面。
“结果到了晚上,病房里变得特别冷,特别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