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我可没有骗你呀,我说过一句谎言吗?」
出乎意料,「活人专座」居然好像很宝贝它并不存在的名誉,竟然为自己争辩起来了。
不,等等,这或许是个机会——麦明河心下登时一动。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来这辆公交车上兼职了很多次吗?」
趁「活人专座」理直气壮地辩白时,她一弯腰,从前面座位底下抽出了公文包,在包里摸索着另外半张a4纸。
「我问你,什么叫「来这辆公交车」?既然我能来,我就能走,对不对?」
「活人专座」说到这儿,顿了顿,「嗯?」了一声。
还没找到那半张纸但「活人专座」却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动作。
不能让它立刻走,无论如何,都要再拖它一会儿,因为麦明河越着急焦灼,却越是摸不到那半张纸。
纸呢?为什么公文包里这么多隔层?
「拜托,你走了我就完了,」她低声哀求道,「你能不能再坐一站?就一站」
刚才明明亲眼看见过半张纸,难道它也能跑?
没了光,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纸在什么地方等等,好像这里有东西她的手指终于摸到纸了。
麦明河的呼吸都漏了一拍,话顾不上说完,急急将纸抽出来,铺在公文包上。
「不行,别说傻话了,凭什么不让我下车,真是的。」
笔笔,笔怎么不在裤兜里?去哪了?掉地上了?噢,不不,在另外一边裤兜里,抓到了,有了,可以开始写字了—
「我帮你一个大忙,你倒得陇望蜀,得寸进尺啦?」
「活人专座」说到这儿时,微微一顿,仿佛一篇文章来到结尾之前时,影影绰绰的停顿与暗示。
麦明河心脏狠狠一跳,好像要挣脱血管牵扯一样。她本能般地知道,「活人专座」即将要下车了。
名字,已经没有时间写完了。
riverrye「ea——这个不给公交车留下任何误读空间的词组,实在太长了。
在一片漆黑下,要保证每个字母彼此不压碾、也不过于宽松,单词与单词之间保持合适空白,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困难任务,必须用手指比着,一点点去写。
而想要一两秒时间里完成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
「行了,」活人专座说。「好聚好散吧。」
麦明河已无暇回应,也别无选择,笔尖按上纸面,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