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冰面上滑了一跤。
她走到“移动专座”旁,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標籤。
这玩意真会跟著人走吗?
那只是一张撕掉一半的a4纸,边缘参差不齐;不知是不是上班族自己用粗油性笔写的,笔跡一路斜飞。
標籤最上边贴著一截透明胶带,不必伸手撕,就感觉它已经摇摇欲坠了一可麦明河瞪著它,用想像力拽下了它无数次,它依然牢牢贴在座位上。
那就给它来点外力吧?
万一標籤掉下去,效果就解除了呢?
麦明河也知道自己有点乐观了,但她还是掏出手机,对准胶带,使劲推刮几下一巢穴的东西也抵抗不了万有引力,它果然飘飘悠悠落下去,有气无力地跌在座位上。
麦明河一边伸长脖子看著它,一边朝后排一个普通座位慢慢往下坐。
文字標籤一动不动。
麦明河一点点弯下膝盖,屁股逐渐贴向座位;她一手抓著扶手,眼睛半刻也不离开文字標籤。
当她离座位还差一线距离时,文字標籤似乎终於再也忍受不了诱惑,突然往坐垫里一沉,就像往水中扎了个猛子,霎时就“消融”了一半。
麦明河猛一回头,果不其然,自己身后座位上已经浮出了半张文字標籤。
她一跃而起,看著半张a4纸逐渐从椅背上浮出完整模样,竟好像从它身上看出了几分失望似的——心理作用吧?
但无论如何,那上班族没说谎。
只要她往普通座位上坐,標籤就会跟过来,使座位变成不可坐专座。
巢穴陷阱不也应该讲究一个公平吗?
怎么这辆公交车处处都要逼人死,却让人看不见一点出路和活命的机会?
麦明河暗骂一声,满腹焦躁烦怒却无法可想,乾脆一脚踹开了被上班族丟下后,仍挡在过道上的公文包。
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出来,一声轻响,撞在了车壁上。
麦明河蹲下去,目光越过座位下不明人士们的脚脚上分叉出了更多脚脚脚太多脚了脚远远超过座位上人数的脚的脚丛林一她赶紧闭了闭眼。
巢穴里有一些东西,光是用眼睛去看,好像精神都会遭受入侵污染。
座位下密林一般、枝权纵横的脚丛林,显然就是其中一种。
“什么东西?”
一个座位上的不明人士咕噥了一句,座位下层层叠叠、罗网密布的脚中,就有几只丝丝拉拉地动了,一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