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一点,卡特的梦,必须要在几人上车之后结束。
当府太蓝开枪震碎他的梦时,他没有任何过渡,梦与现实是楚河汉界,天壤之別。
那么从另一个极端来考虑呢?
只要梦与现实衔接过渡得够自然,比如说,卡特在梦中上了车,又在车中一点点清醒过来,那么他还会察觉到异样吗?
对於这个问题,梦境居然也没能给他一个答案——据它说,它从来没有试过让人顺滑平稳地过渡到现实里。目標一达成,谁管做梦的人死不死啊?
“值得试一试,”府太蓝那时对梦境说,“毕竟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办法了嘛。”
“你不怕他在清醒过来之后,又把你准备的『目標偽像』看一遍吗?”梦境问道。
別看它是个被胁迫的角色,但好像也是第一次上演这样的陷阱,兴致高得很。
“怕啊,”府太蓝说,“他清醒过来之后,只要一眼,就知道我给他的东西都是垃圾。”
“那你怎么办?”
好办法是没有的,笨办法倒是有一个。
在等车来的这几分钟里,卡特&183;摩根看起来,简直是身上心里都长满了蚂蚁——他一边喃喃地盘问府太蓝,是怎么把目標偽像都一一拿到手的,一边不断打开手袋、反反覆覆地摩挲检查那几件“目標偽像”。
当然,他仍在梦里,每一次的检查都会令他喜不自胜。
“摩根先生,”保鏢队长在他又一次打开手袋之后,提醒他道:“车快来了,上车再看吧。”
“也该看够了吧?还要看几次啊?”府太蓝这几句话,是真心诚意的。“都是你要的东西,没错吧?”
“没错,確实是我要的,”卡特&183;摩根喃喃地说,把这句话又重复了几次。
那你可要记住这份感觉啊,府太蓝在心里暗暗祈祷。
地下车库远处,遥遥浮起了引擎声与轮胎滚碾过地面的声音;很快,车头灯刺进空气里,明亮光柱像笔直的绳索,牵进来了两辆湿漉漉的suv。
算上府太蓝,一行总共七人;府太蓝当然必须要跟卡特一辆车。
当保鏢队长为卡特打开车门,又跟在老板身后上了车,才示意府太蓝坐到他身旁去,还掏出了一副手銬——“得罪了,你不介意暂时戴上这个吧?”
府太蓝愣了。
他看了看保鏢队长,没有看仍在梦中的卡特,又看了看副驾驶上另一个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