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蕊已经沉沉睡去。
三个猫娃子也趴在各自的窝里打着小呼噜。
骆一航却瞪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还激荡着顿悟的欣喜。
索性,不睡了。
起身,下床,悄默声的摸到客厅,丁小满的木雕握在左手手,温润润的,纹理清晰,连猫胡须的毛刺感都能觉出来。
右手,从刀囊中摸出一把最细最薄的刻刀。
无需开灯。
星光足够。
骆一航屏息凝神,神识如最柔韧的丝,最澄澈的光,浸入了木纹的细微。
笔端作符,撇捺为基。
刻刀在木猫底座上游走,留下「当燃料开始流动,那是我的金属披肩在滑落。」这行字迹。
那「燃」字的一点,刀锋落下时神识便随之轻轻一旋,「金」字符文收束于此,成了一处阵眼。
那「披」字的长长一撇,沿着刀锋拖出的轨迹,笔直而绵长,以意为水,在其下方并行不悖地镌下一道无形的灵渠。
至于「滑落」二字收笔的连绵转折,神识更是如影随形,顺势勾勒,在那看似潦草的连笔中转折阴阳,天衣无缝植入两条韵律————
肉眼看去,底座上只是一行精致而略带仙逸的字迹。
但在神识&183;入微的感知中,那行字正在安静地呼吸。
横为梁,竖为柱,点为枢,钩为引。
金木水火土阴阳,聚灵阵七枚阵符符文,便化入了这行诗句笔画之中。
七符合一,字即是阵。
灵气运转,投于笔触,「燃」字一点金符开始,接着「料」字一竖木符衔接————「滑落」二字收笔阴阳。
一处一处闪过微弱萤光。
随后七枚阵符齐齐闪亮,霞光在阵符刻痕内循环三周,一圈比一圈明亮,最后在最亮之时突然熄灭。
微弱灵气汇聚而来————
木雕小猫,便在这夜色的静谧中,被一层极其微弱、却生生不息的温润灵光,悄然浸润。
「聚灵阵——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