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小满最神气的眼角————
而猫七七是最难的。
一块树上的鼓瘤,顺着瘤子奔涌的势,刀走弧线,刨出大块。
那是猫七七肥硕的肚皮,内藏着暴起的力道。
刀锋猛地楔入木头,不再是精细的描摹,而是近乎粗暴的劈砍。木屑不再是细雪,而是爆裂的碎屑。
树瘤雕琢成更加弓起、成为雪豹伏低的肩胛、充满蓄势的背脊。
最后轻轻勾勒,旁逸斜出的一根细枝,只将末梢稍作蜷曲,出现一条粗粗的长尾。
整只豹便活了,静,却随时能炸进风雪里————
夕阳西下。
骆一航已经在咖啡馆的外面坐了一下午。
盯着桌上并排放着的,缩小版的家里小祖宗。
木头是普通的木棉枝,刻工也不算顶精致,但猫的样子是活的。
一只胖虎斑团着睡觉,一只细长的金猫警惕地坐着,还有一只蓄势待发的小雪豹。
木纹如水波般在它们弓起的脊背上静止,指尖抚过,能触到年轮细密的涟漪与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人为的温暖刻痕。
这温暖如此具体,实实在在,就在手边。
安稳地圈住眼前这一尺见方的黄昏————
盯着,盯着,骆一航眼前好像出现了些什么,想抓又抓不住。
丁小满感觉到了主人的沉思。
宝相庄严端坐在骆一航身前,低着头同样审视着三个小一号的自己和两个「小弟」。
眼珠子转着,努力在帮着想,却想也想不明白。
只好想一阵,擡起头,看看骆一航。
或者直起身子,用脑袋蹭蹭骆一航的下巴。
毛茸茸蹭的痒痒的。
忽而————
远处有人走过。
丁小满竖起耳朵,猛地转头,尾巴也勾了起来,盯着看了一阵。
吧嗒,尾巴落下。
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有些失望。
唉,梳毛的仆人今天没来。
骆一航顺着丁小满的目光望去,越过商业街疏朗的绿荫和低矮的楼宇。
望到在傍晚的天光底下,在天地缝合之处,几株银灰色的巨树灰蒙蒙的,静悄悄地站着。
那不是树,是火箭发射塔架。
但它们披着夕照的样子,有一种植物般的、耐心的寂静。
桌上的木猫的温暖是蜷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