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高中,接着顺顺利利考上大学,整个平安沟第一个大学生啊。
那时候的大学生还包分配,骆翔又赶上了,成了最后几批分配工作的大学生。
还没毕业呢就定好了分配到陕南勘测设计院。
在当时,这就是预备干部啊。
骆斌就更失衡了。
亲兄弟感情很好,他倒是没有迁怒老三骆翔。
但是文艺青年嘛,性子执拗。
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恨天恨地恨自己、恨老天不公,恨自己运气不好,还有恨父母偏心,恨学校误人子弟————
反正阴郁的不行。
最后因为一个小事,全爆发出来,留了一封信直接离家出走。
说是不混出个人样子绝不回家————
「唉,这些年————」回想起离家之后,骆斌满嘴苦涩————
人样子哪有那么容易混出来的。
他离家之后,组过乐队,跑过堂会,干过酒吧驻唱,澡堂子表演也干过,甚至还接过哭坟的活口反正,一路向下,越混越惨。
最终,乐队解散,音乐梦就像个肥皂泡泡,啪的破了。
但文艺梦还在。
也跑过剧团,蹲过剧组,打杂、群演、送盒饭,全干了一遍。
混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文艺梦也破了。
再后来也做过服务员、货运站卸过货、摆摊卖过菜、倒腾过电子表光碟盗版。
还因为打架斗殴蹲过拘留所。
也就是这次,才跟家里又联系上的。
他没钱交罚款。
联系的是老三骆翔。
骆翔连夜跑到骆斌被关的地方,交了罚款办了手续,又等到他出来。
哥俩聊了一宿。
最后骆翔一个人回来的。
但也是因为这次,骆斌就更没脸回家了。
老骆家家教很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敢再干。
也正因为联系上了,所以才有了骆爸每年在老二的田里种玉米,卖的钱都寄过去。
骆翔逢年过节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至于骆斌,开始了流浪。
走一走,停一停,钱花光了就找份短工干几个月,攒点钱继续走。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骆斌已经习惯了在路上,习惯了孤独————
至于阿云。
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