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乳胶枕了————」
在场的宾客们耳朵里听着印峰父亲各种吹嘘,连乳胶枕都要吹————哦,对了,把汽车轮胎干到一百块钱以内的胶七七,就有他儿子参与。
唉,羡慕啊。
只是羡慕,没有嫉妒和恨。
虽然说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但不开路虎开航母的时候,就没有「怕」的心死了,只剩下高山仰止————
以及,忙啊。
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嘴更停不下来。
少吃一口就跟丢了两千块钱似的,心疼又心塞。
明知道这样很丢人,但就是控制不住。
给饭店服务员忙的啊。
脚底下都快冒烟了,不断穿梭着上菜撤盘。
就这,上菜的速度还赶不上吃的速度。
上一盘光一盘。
一上桌,转一圈,盘干碗净。
最神奇的是,除了印峰父亲在吹嘘的那桌之外,没人说话,酒喝的都少,全在埋头苦吃。
服务员们看着都新鲜,怎幺个情况,看宾客的模样,不像饿死鬼投胎啊?
而且整鸡整鱼生猛海鲜剩了好多,连帝王蟹都剩下了。
偏偏素菜全没。
顶格标准的席面,足足十六道菜。
不到一个钟头,吃完了,速度是真快啊————
一直到好几年后,许多人还在回忆这次酒席。
而第二天发生的事。
则是让更多的人,记忆了更长的时间。
比如,一辈子————
次日,十月九日,天气晴。
清晨七点,印峰的中学母校,他度过了青涩的初中和短暂高中的地方。
这一天,也是实验中学的建校纪念日。
皖省实验中学操场上站满了师生。
当那位刚刚获得「国土绿化勋章」的校友,从特制的枣红色木盒中取出那面国旗时,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
这是一面特殊的国旗。
是1987年10月9日,实验中学建校的那天,在帝都广场上升起的那面旗帜。
三十多年的岁月让红色稍褪,却更显庄重。
当印峰双手将这面旗帜捧起,交给同样年轻的旗手时。
这个动作,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三十多年的接力从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从帝都到皖省,从国家仪式,到箐箐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