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勋章啊,是,是,是得摆起来————我就想着摆我家客厅,再打个柜子,这不正找呢幺,得弄一个玻璃的,可不能落了灰————」
「都来啊,一定得来,咱老邻居好好喝一杯————我这点儿工资啊,全请客了」
印峰父亲老实巴交一辈子,也不太会谦虚。
也是真忍不住。
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炫耀。
老邻居们倒也不怎幺介意。
谁家要是出这幺一孩子,炫耀的比他还得厉害。
看着印峰父亲离开的背影。
「他们家印峰,这得族谱单开,上头香了吧。」一个邻居小声的念叨着。
「族谱?」另一个不屑的瞅了他一眼,「你是真不知道十九岁拿勋章的意义——
啊,那岂止是写族谱啊,那得写进国史。」
说完叹了口气,「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无数风流人物求而不得,印峰这孩子,十九岁已经青史留名啊。
「不简单,不简单————」
一群人念叨着,纷纷散去。
回家看见自家孩子,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习惯性的吼一声,「天天玩手机,作业都做完了吗!你怎幺不知道向人家————」
吼到一半,叹口气。
算了,回屋躺着。
孩子:???
往窗口看看,咋了这是?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印峰呢?
怎幺后半段没了?
没着没落怪别扭的,心里没底啊。
扔了手机赶紧写作业————
从小作为「别人家的孩子」,印峰失去了很多朋友。
连青梅竹马,梳着两条长辫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的邻居小姑娘都丢了。
00后拒绝pua。
现在啊,终于啊,他不再是「别人家的小孩」。
邻居家的孩子终于解脱。
因为,看着印峰长大的叔叔伯伯们已经放弃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这还咋追啊————
就在印峰父亲忙忙碌碌,红光满面的时候。
在另一个地方,则是愁云惨澹。
印峰父亲上班的公司。
说是效益不太好,要求员工多奉献,克服克服,十月三号就上班了。
不过印峰父亲没有去,请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