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界域裂缝中坠落,花长曦身形一稳,再次悬停在了那条浩荡无边的幽绿色鬼婴河之上,同时,独属于鬼域禁地的阴寒之气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与上次踏入此地时那种鬼气森森却暗藏诡异生机的感觉截然不同,如今的鬼婴河,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花长曦抬眼望去,只见不仅是脚下的鬼婴河,就连禁地深处的广袤荒原,乃至远处那座曾经巍峨耸立的鬼母山,皆是一片疮痍之景。
昔日鬼火缭绕、幽光闪烁的诡谲盛景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大量‘生机’与‘精气神’后的死灰惨白。
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鬼气消散殆尽,随处可见的幽冥鬼火更是熄灭无踪。
没有凄厉入骨的鬼哭狼嗥,没有呼啸割面的阴冷罡风,甚至连一丝游离的孤魂野鬼都难以察觉。
整片天地,安静得可怕。
目睹如此萧条景象,一股寒意骤然从花长曦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心中明白:造成鬼域禁地这般荒芜萧条的主要原因,正是那降下的天罚。
恍惚间,她的思绪被拉回了此前遭受天罚轰击的那一刻。
那股毁灭一切、抹杀万物的恐怖意志,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再次在她心头投下阴影,令她不自主的再次感受到了那份垂死挣扎的绝望。
“嗡~”
识海深处,黑色断刀震颤了起来,将花长曦从回忆的泥沼中拽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泛起的胆寒,不再过多探看这萧条的景象。身形一掠,轻飘飘地落在了鬼婴河河岸。
双脚触地的刹那,她身上的‘随心’法衣流光微转,瞬间幻化成了一袭漆黑如墨的鬼族长袍,面容也被一张狰狞的骷髅面具所遮掩,浑身气息收敛,完美融入了这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下一刻,黑色断刀被她握在手中。
接着,她以黑色断刀为指南针,循着引动断刀震颤的方向,如同一道无声的幽灵,悄然穿行在萧条的鬼域禁地之中。
距离花长曦与鬼王大战、遭受天罚,时间不过才过去一年多,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鬼域禁地至今还没多少鬼族敢踏足。
是以,一路潜行,花长曦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随着不断的穿行,鬼域禁地的大概地貌,她也算是摸了个大概。
鬼母山坐落在禁地中心,山下鬼婴河环绕。
禁地地势西高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