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厅内。
宴会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看向安然。
毕泰和冯恩泰同时转过身,面向安然。
两人脸上的剑拔弩张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维的笑容——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安市尊说笑了。”
毕泰率先开口,笑容满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们这些人,虽然干的是地下世界的活,但都遵纪守法,只不过有些事不能见光而已,所以才有地下世界一说。”
“就是个笼统的说法,安市尊何必在意?”
冯恩泰也连忙跟上,笑容比毕泰还要灿烂几分:“安市尊何必与我们这种小角色较真?我们就是一群做买卖的,在魔都讨口饭吃,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两人的态度出奇一致。
打哈哈,和稀泥,绝不给安然任何发难的把柄。
安然却没有被他们糊弄过去。
她的脸色更冷了,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们当着众人的面,口口声声的讨论地下世界,又是成立堂口,又是争抢龙头老大位置,把我这个市尊置于何地?”
这话说得极重。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过问地下世界的事,但她是魔都的一城之尊,代表着官方的权威。
如果她要整治魔都地下世界,谁都说不出什么。
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了。
毕泰挠挠头,小声嘀咕着:“这也不是计划中的一环啊,要出差错啊。”
“你说什么?”
安然柳眉一挑。
毕泰自然不敢搭话,偷偷的瞟了一眼戴面具的叶天赐。
叶天赐轻咳一声,旁边的柳如意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安市尊。”
安然看向她:“叶殿主有话要说吗?”
柳如意点点头,道:“普天之下,任何地方都不会只有白,没有黑。”
“有光明的地方,一定有黑暗。”
“所以,有地上时间,就一定会有地下世界,这不是谁允许不允许的问题,是客观存在。”
“依我看,安市尊就算不允许他们探讨地下世界,不允许他们成立什么堂口,也会有别的人代替他们。”
“正所谓堵不如疏,与其打压他们,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