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什么贵不贵的,保命要紧!”
他兜里是有点钱的,都是之前倒卖军队里的军械卖的,本来想去快活一下的,现在,全得拿出来买命了。
街面上,逃难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老婆孩子;有人挑着担子,一头是行李,一头也是孩子;还有人空着手,只抱着个包袱,满脸绝望。
徐温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背上老娘越来越沉,脖子上的米袋勒得生疼。
孙老头跟得吃力,几次差点被挤散。
“孙叔,抓紧!”徐温回头喊。
孙老头紧赶几步,抓住徐温衣角。
转过又一条街,候潮门已在望。
码头上,景象更骇人。
人山人海,哭喊震天。
百姓挤在岸边,争抢着登船,很多船已离岸,船上挤得满满当当,吃水极深。
不远处,杭州军水师的战船正在江面游弋,不许民船随意离港。
可码头上还到处是叫船的声音:
“船!还有船吗?”
“没了!全满了!”
有船把头吼着。
“我出双倍价钱!”
“十倍也没用!船要翻了!”
徐温挤到岸边,一条小渔船正要离岸。
船把头是个黑脸汉子,正用竹篙撑开人群:
“最多再上一个!多了要翻!”
“这里!我娘!”
徐温拼命往前挤。
船把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背上的老娘,犹豫了一下:
“上来!”
徐温大喜,连忙把老娘放到船上:
“娘,你先走!我后面去找你!”
老娘抓住他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
“温儿,你……”
徐温看着老娘花白的头发、枯瘦的手,突然心一横,又把老娘拉回岸上。
“娘要是没儿子在身边,日子估计更糟。”
旁边孙老头正要往船上爬,被徐温一脚踹倒在地:
“老孙头!我后面守关不在家,侬不给我娘烧饭,谁烧?还吃店里啊!几个钱这么造?”
孙老头摔了个趔趄,还没爬起来,那小船已等不及,撑离岸边。
船上挤了十几人,吃水极深。
刚划出十几丈,船身一晃……
“啊!”
翻了。
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