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尽碗中酒,烈酒烧喉,却压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醉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看见他们在那高吼着,看见他们举碗畅饮的样子。
他总是说,未将为帅,不可有妇人之仁。
可每一次看到这一幕,他总会忍不住,圣人可以忘情,下等人没有感情,而情之所钟,正是我辈啊!
兄弟们为他冒死,他如何能没有感情呢?
赵怀安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身子一晃,倒在张歹及时伸出的臂膀中。
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赵怀安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
帐内烛火摇曳,李德诚守在旁边。
“大王醒了。”
李德诚连忙递过一碗醒酒汤。
赵怀安接过,一饮而尽,哑声问:
“什么时辰了?跳荡队出发了吗?”
“寅时初刻。”
李德诚道:
“党守肃和李师泰已带队出发,直奔独松岭。”
赵怀安一愣:
“党守肃……亲自带队?”
“是。他说,此去凶险,他必须去。”
赵怀安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他起身,走出大帐。
春夜寒凉,星斗满天。
营中灯火通明,全军已在整备军资,随时可以出发。
张歹、耿孝杰、段忠俭等将见他出来,纷纷围拢。
“大王,后军主力已准备就绪,只等独松关捷报,便即刻开拔。”
张歹禀报。
赵怀安点头,目光扫过众将,又见这夜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帐。
再出来时,已是天明!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赵怀安紫袍玉带,登上高台,面对台下万余武士,直接拔出佩剑,斜指独松关方向,声如雷霆:
“全军整备……”
“兵发独松岭!”
“我在这里,等诸位捷报!”
“吼!!!”
山呼海啸。
数不清的武士高举着刀刃,大声咆哮!
两个时辰后,大军开拔,如洪流西去。
赵怀安就这样一直立在高台上,目送着一支支营头从自己的台下走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