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承嗣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父王,儿子在想,不杀是对的。”
“这刘通能炮制天书,可见也是个文人,虽然心术不正,但到底还是有影响的。”
“若是对此辈严苛,反而显得我吴藩不容人,但这些人也着实危险,父亲之前说的黄巢,就是此类吧!所以父王小惩大诫,更是将其驱逐离境,让别藩烦心。”
赵怀安愣了下,看着儿子,问道:
“承嗣,这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吗?”
赵承嗣摇头,说道:
“平日先生们教得多,但这是儿子自己想的,父王,儿子说的不好吗?”
赵怀安抿着嘴,复杂道:
“甚好,甚好,说到为父的心里了。”
是的,赵怀安遇到这个刘通的时候,就想到将这人驱到中原去,他这种人在自己这边没市场,可在朱温、朱瑄、朱瑾,乃至时溥那边却大有市场。
而他还真就需要这类人在那些势力之间鼓吹。
以赵怀安现在的进度,在中原决出霸主之前,他可以完全攻略南方,形势好的话,甚至还能再发展几年。
所以在对未来的估计上,赵怀安觉得自己夺得天下的机会非常大。
但这里面却有件顶顶棘手的事,那就是他和朝廷的关系。
自己是大唐的吴王,授命于唐廷,无论他有什么理由,如果他称帝,那就是乱臣贼子!这对自己欲以义理而廓清天下,荡涤污浊来说,是毁灭性的。
他自己思考过,如自己现在的情况,其实有三条路。
一个就是传统的禅让模式,也就是入长安,控制朝廷,做权臣,然后开始加九锡、封王、受禅这一套流程,最后完成天命从唐到自己的转移。
这种模式的典型代表就是曹魏代汉。
但这种不过是遮羞布而已,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乱臣贼子。
如果他想走这条路,当年平定黄巢时就留在长安了!毕竟得之不正!
另外一种模式就是革命了,如汤武革命,周武革命,汉高革命!
他们都是前朝残暴,天下百姓疾苦,最后奉天罚罪,最后武力征服前朝。
这也是一个比较坚固的合法性来源,但赵怀安有点棘手,那就是他的定位是大唐的擎天保驾的功臣!
他有什么理由来奉天罚罪?如果承认大唐为暴朝,那他算什么?帮凶?
那岂不是黄巢成了正派?自己成了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