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也是蹒跚艰难。
……
此时,刑场前,人马的气息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交织成蒸腾的白雾。
赵怀安坐在高台后,下令将阶下的人犯带上堂前,拖到公案前面。
在他的一旁,宣州刺史李德诚面色肃然,南陵县令葛兆先不忍直视,一众随行武夫则厌恶地看着公案前的老头。
而赵承嗣则站在赵怀安的身后,努力想表现出八岁孩童所没有的沉稳气度,仿佛眼前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微风吹过衙门口,将两侧刑场上插着的旗帜吹动。
赵怀安坐在那,颔下蓄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看着要比实际年纪更加成熟。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和王庄老农谈天说地的和蔼模样,而是贪官污吏最严厉的君王!
在清晨的寒风里,宣州督察院判官郭瑷宣读着罪状,以及犯人的供词,以及督察院下达的判决。
等念完后,两名督察院的直属法曹就将那贪污的老吏按在土台上,将头硬是按在一处临时找来的木墩上。
之后赵怀安离案起身,从赵六手上接过递来的令箭,朗声道:
“以大唐天子之名,以我吴藩律法之绳,我赵怀安在此宣判你死刑。”
语毕,他将令箭掷于地上。
这个时候,赵承嗣身后随侍的保义郎张处,凑了过来,悄声道:
“大郎君,站直身子,别乱动。还有,千万别扭头,不然大王会知道。”
于是赵承嗣挺直腰杆,没有乱动,也没有把头转开。
前面刑台上,刽子手巨斧一挥,利落地砍下死囚首级。
鲜血溅洒在青石板上,殷红一如朱砂。
此前早早就来围观的南陵百姓发出一阵骚动,有人掩面不敢再看,有人叫得面红耳赤。
赵承嗣目不转睛地直视血迹,只见土台上的黄泥土饥渴地啜饮鲜血,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外面的声音才如潮水涌入。
在他的身旁,保义郎张处低声骂了句:
“罪有应得。”
接着,他伸手轻拍赵承嗣肩膀:
“大郎君做得很好。”
全然不晓得旁边的赵承嗣小脸已经煞白。
此时的保义郎已经不像早年那样由赵怀安亲自教授武艺和兵法,但依旧保持着类似军中军校的作用。
他们普遍都是从十万大军中的基层武人选出,全部都是军功卓越的武人,在获得特殊功勋“保义郎”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