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父母最先构建的,他们可能无法理解更多,却会因为父母的语言和词汇,去开拓自己的认知,去想一个他们从来也不会思考的角度。
这就是父母的意义,在孩子的身边,用成人的语言去描述一个成人的世界。
而不是把孩子当成低智,用最幼稚的语言去哄得孩子高兴。
赵怀安骑在马上,为赵承嗣解释道:
“在我保义军治下,有四类田庄。”
“一是如大别山五十六都那样的军都,这些都是由地方厢军、都所兵耕种,产粮充作军需。”
“二是如芍陂营田所那样的官民田庄,由地方百姓、营田所来耕作,粮食上缴霸府。”
“三是地方官田,不过这倒是不多,是专门属地方州县公田,收入归地方财政。”
“而第四种,就是我们现在看的王庄,就是我们吴王府的私产,缴入王府内库,不归户曹管辖。”
赵承嗣也不晓得听不听得懂,反正他就喜欢不断地问父王,而父王只要有时间,就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于是,他很自然地就问:
“啊,不都是我们家的吗?还分成这么多吗?”
赵怀安笑了,说道:
“自古以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实际上呢?你的,我的,大家都心里明明白白的,谁真当这话是回事呢。”
“而霸府的和吴王府的,也是不一样的。”
“霸府所用来与百姓,也当用于百姓。而吴王府产业则是为了维持王府一应所用,就不需顾虑那么多了。”
说着,赵怀安勒住马,让坐骑与儿子的矮脚马并排而行,以便孩子能听清。
晨雾在田野间缓缓流动,远处已有农人开始劳作的身影。
赵承嗣仰着小脸,专注地看着父亲。
赵怀安指向官道两侧的田地,说道:
“你看,这些田,有的是百姓的私田,他们世代耕种,虽然也向朝廷纳粮,但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也把这些土地当成命根子,要传给他们的孩子。”
“所以你去抢这些人的田地,那就是要激起民愤的。”
“对待这些土地,也需要小心又小心,因为这是人家的产业,就是作为大王,也不能无缘无故去抢夺。”
“当然,要是作奸犯科,那就是又一回事了。”
赵怀安顿了顿,说道:
“但有些土地没了人,父王我让人开田,自然也就属于父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