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看着那滩血,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他杀了崔安潜!还是当众!
“大……大帅……”
身边幕僚也惊呆了,颤声开口。
王重荣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
“来人!”
他嘶声吼道:
“请襄王!”
……
半个时辰后。
襄王李煴被请到了含元殿。
这位五十多岁的皇叔,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被两个河中武士架着,几乎是被拖上御阶的。
王重荣从殿后取出一件黄袍,那是从库房里翻出的旧物,绣着褪色的龙纹,还带着霉味。
他走到李煴面前,将黄袍披在他身上,动作粗鲁,就像给牲口披上鞍鞯。
李煴想躲,但被两边的武士按住。
他还想说话,但嘴唇哆嗦,发不出声。
王重荣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百官,厉声喝道:
“拜!”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第一个跪下的竟然是礼部侍郎牛蔚,要晓得上一次赵怀安拥立时,就是他不跪的。
可现在,他伏地高呼,声音激动而尖利:
“臣牛蔚,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随。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他们伏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最后,除了几个硬骨头还站着,如户部侍郎裴澈,他是跑到了崔安潜的尸体旁哭泣,其他大部分官员都已伏地。
王重荣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御阶前,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洪亮:
“我看三天后就是好日子,便那时登基!”
见没人反对,王重荣顿了顿,又补充,语气刻意放缓:
“至于崔安潜……以国公礼葬之。厚恤其家。”
看赵大搞这个,动起手来也不难嘛!
……
殿外,阳光刺眼。
崔安潜的尸体被抬出含元殿时,血已凝固。
在宫外等候的侍童扑在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裴澈送到殿外,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崔公……走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