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孙儒军中蔓延。
无论军将如何弹压,都无法阻止溃逃的浪潮。
本来勇悍如虎的蔡州武士们这会全都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对面,已经全线压上来的宣武军各部趁势猛攻,分割包围,追杀溃兵。
战场上,到处是“降者不杀”的吼声和跪地求饶的孙儒兵。
……
朱友伦所在的俘虏营,位于大营西南角。
当东北方向喊杀震天,又看见孙儒军全都惊慌失措,夺路狂奔时,朱友伦和幸存的俘虏们知道,机会来了!
“宣武军打进来了!兄弟们,报仇啊!”
朱友伦用尽全身力气摇晃槛栏,嘶声大喊。
求生的本能和积压的仇恨,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们撞开并不牢固的槛栏,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石块,甚至赤手空拳,扑向那些落单的、试图逃跑的孙儒兵。
朱友伦捡起一把短刀,追上一个慌不择路的孙儒兵,从背后狠狠捅了进去。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复仇的快意和解脱的激动。
越来越多的宣武军步卒冲到了这片区域,迅速剿灭了残敌,解救了幸存俘虏。
“你们是……宣武军的弟兄?”
一名宣武军队将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俘虏,迟疑地问道。
“我是!我是节帅的侄儿朱友伦!”
朱友伦急忙喊道,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快带我去见三叔!不,见节帅!”
那队将闻言大惊,不敢怠慢,连忙派人护送朱友伦前往中军。
……
战斗持续到午后,方才基本结束。
孙儒大营被彻底攻破,化为一片废墟。
孙儒本人虽在牙兵的拼死护卫下逃脱,但其主力已被歼灭,辎重粮草尽数落入宣武军之手,被俘、投降者超过一万五千,其余非死即逃。
此时,朱温在厅子都的簇拥下,巡视着战场。
尽管面上悲痛,可他的内心早就风起云涌。
此战,他几乎消灭了横亘在自己西部的重要敌手,孙儒。
后面不仅是许州、就连汝州、洛阳都可一鼓而下,自己这左右皆敌的局面终于改善了!
此时,一个激动而嘶哑的声音传来。
“节帅!节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