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四年,正月十五,许昌,天寒地冻。
朱友伦是被一声惨叫给惊醒的。
在他的槛栏外,几个赤裸上身、满面污垢的孙儒军正将一个全裸的汴州军俘虏从槛栏中拖出。
刚刚刺耳的惨叫就是这个俘虏发出的。
朱友伦感觉自己是见过这人的,但肯定不是和自己一批被俘入孙儒军的,这会看着被拽着发髻往外拖,一路尖叫的汴州兵,他忽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三叔做了宋州刺史后,衣锦还乡回砀山午沟里时,大伯父为了招待三叔,专门杀了一只鸡。
朱友伦记得清清楚楚,那只鸡就是这样叫的,叫得同样响亮。
周围几个槛栏里都是脏兮兮的人,要不是被俘的宣武军,要不是被劫掠来的商队,这会全都缩在槛栏里瑟瑟发抖,神情几乎都是濒临崩溃。
朱友伦是昨日带着哨马出哨时被蔡州军袭击的。
他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大雪压着大地,而他一头从马上栽倒!
等他醒来时,他就已经在了这里,所以他还在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丝毫不晓得将要发生什么。
而那边,那些孙儒兵将人给拖出来后,来到了一处木架边。
朱友伦看见有个孙儒兵拿着个木头楔子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把捅进汴州兵的口腔里。
接着一个拿着木槌的孙儒兵,手臂一舒展,一锤就砸在了木头锲子上。
就这一下,伴随一声模糊的哀鸣,那木头楔子直接贯穿了汴州兵的脑干。
那人身体一挺,就没了呼吸。
鲜血汩汩从口腔中流出,木头楔子已经赤红。
朱友伦的头皮一下就发麻了。
可接下来,那拿着木槌的孙儒兵,就抽出短刀,熟练地从那汴州兵的头皮划开一道。
温热的血液顺着发丝滴落,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小片。
接下来,两个孙儒兵上前,粗暴扯起汴州兵的双腿,将人倒吊在空中。
那人全身的血液都从头皮和口腔的创口汩汩流出,悬成了一条线。
接下来,一个孙儒兵操起一把战斧,高高举起,刃口早已因为砍杀过多而崩出细小的缺口。
“噗嗤!”
重力加上惯性,战斧自上而下,从汴州兵的大腿中间劈下,劈到了一半,卡住了。
然后就是拔出,再劈,再拔出,再劈!
就好像是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