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公然对抗王命,但若走漏风声,难保不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甚至助其潜逃、销毁证据。”
“杜宗翰在扬州耳目众多,我们在此密谈,消息未必能完全封锁。”
董光第沉吟片刻。
他接到的王命是缉拿,那就是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若贸然派兵围府,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那杜宗翰狗急跳墙,或抵抗,或销毁关键账册证据,甚至潜逃出海,都将使案件大打折扣,更可能引发吴藩内部动荡。
于是,董光第踱步走了一圈,决断道:
“不能硬来,需智取。”
“明日初八,各衙开印视事。杜刺史,可否以商议新年市舶事务、或传达大王有意制定海贸新规,召杜宗翰至州衙议事?”
“时间最好定在上午,那时候正是开印的时候,他必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杜琮点头:
“此法稳妥,我即刻命人以金陵度支想商定新的抽税比例,发文请他明日辰时三刻来州衙议事,说大王对海贸感兴趣,让来参详。”
“此事涉及他本职且关乎海贸的消息,他必来。”
“好!”
董光第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州衙内拿下他!届时请杜刺史稳住场面,封锁消息。”
“拿下杜宗翰后,我立即带人查抄其府邸、衙署,请杜刺史调派绝对可靠的厢军,配合封锁、警戒,防止其党羽骚动或破坏。”
“至于其军中关系……”
董光第看向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随员:
“丁指挥留下的锦衣社弟兄,会负责监控相关人等,若有异动,立即处置。王命在手,敢有阻挠者,以同谋论处!”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杜琮连夜安排心腹,确保明日州衙内外皆是可靠之人。
董光第则与随行的锦衣社力士们细化抓捕和查抄方案,并派人暗中监视杜府及可能与杜宗翰有密切往来的几处军营、商行。
……
正月初八,辰时。
扬州州衙在爆竹声中开印,各房胥吏开始忙碌,气氛热闹,大伙都在相互拜着年。
辰时三刻,杜宗翰的步辇准时停在州衙门前。
他一身簇新的市舶司官服,面带矜持笑容,与相熟的幕僚打着招呼,缓步走入,只带了四名贴身随从。
其实,杜宗翰心中确实有些嘀咕,这杜琮来了扬州第一天开衙,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