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胸口的郁结和恐惧全部吐出去。
他腿一软,跌坐在椅中,竟有种虚脱般的轻松感。
见此,妻子刘氏担忧地问。
“夫君,怎么了?可有什么变故?”
董光第摆摆手,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延古!他成了督察御史!哈哈,哈哈哈……”
妻子不解:
“李延古?妾身好像听过这名字。他做了督察御史,与夫君何干?夫君为何如此高兴?”
董光第激动地抓住妻子的手:
“夫人,你有所不知!当年大王初入太原,慧眼识珠,欲延揽这位李延古入幕府。”
“是谁奉命前去游说?就是我啊!”
“现在这李延古能坐督察御史,也有我当年一番言辞铺垫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我与李延古虽无私交,但有过这一层渊源,总算是故人!”
“他这人我了解,刚直不阿,不是什么阴私小人!”
“我这个位置不怕君子,就怕小人!”
”如今他执掌督察院,以他的性子,必定依法办事,不会刻意针对谁,也不会因私废公。”
“就咱们家这点事,本就是现实的不得已,我之前一直忧心难安,就是担心有小人弄手段。”
他越说越兴奋:
“大王用李延古,说明大王要办督察院,是真的要讲法度、讲规矩,不是用来搞清洗、排除异己!”
“这可是天大的信号!”
“我就晓得大王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
“哈哈!”
“咱们过关了!”
妻子听了,虽不全懂,但见丈夫多日愁容一扫而空,也由衷高兴:
“那初一还去寺庙烧香吗?”
“去!当然要去!”
董光第斩钉截铁,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一次才晓得,没事得多烧香!谁知道哪路神仙就帮了大忙!”
“咱们去还愿,去祈福,祈求咱们董家平安顺遂,祈求大王身体健康,吴藩昌盛!”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妻子道:
“初一你和我一起去,一家都去。”
妻子点头称是。
这一夜,董光第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而金陵城中,得知李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