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常,问起董家近况,董光第在度支司的差事等等。
随后,便开了个小家宴。
席间,赵怀安谈笑风生,董公素父子却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宴罢,赵怀安道:
“婉夫人就在后面,你们去陪她说说话吧,晚些再出宫。”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退下。
直到见到女儿董珮,在董珮天真烂漫的絮叨中,董公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傍晚出宫时,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董公素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儿子董光第低声道:
“光第,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董光第也是心有余悸:
“爹,大王今日句句敲打,尤其是问起杜宗翰。”
“说实在的,那杜宗翰本是牙人出身,若非早年资助过大王,岂能有今日?”
“如今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被大王盯上了。”
“咱们以后,万万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董公素看着儿子,心中暗叹。
儿子精明于具体事务,却于这官场政治的微妙处,还是欠缺火候。
大王若仅仅是为了一个杜宗翰,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特意召他们父子入宫,让女儿作陪?
这分明是借杜宗翰之事,在提醒他董公素少和杜宗翰联系了,大王明显有大动作。
但他一时也想不透,大王究竟意欲何为。
“你说得对,杜宗翰那边,要断了。”
董公素表面应和儿子,心中却思绪翻腾。
然而,更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王宫里传出消息,度支使杜琮,因“监管不力”,被罚俸三个月,并调离度支,外放为扬州刺史!
而新任的度支使,赫然是原扬州刺史吴玄章!
这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如同惊雷,在金陵炸开。
董公素父子闻讯,面面相觑。
有大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