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抬眼看了下胡弘略,又看了下已经脸色铁青的郭琪,忽然指着胡弘略,大骂:
“混账东西!”
这一句话,帐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那胡弘略更是吓得直接噗通跪地,还没来得及喊请罪,赵怀安已经霍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
“胡弘略,你脑子是真笨,还是心眼太多?”
“兵者死生之地?”
“这话轮得到你在这里掉书袋教训我?我赵大难道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口口声声,怕下面伤亡,打仗束手束脚,句句都冲着郭经略使去!”
“怎么,是觉得他围城月余,太过谨慎,耽误了你胡大将军立功?还是觉得我这个大王亲临,还要瞻前顾后,让你这猛将憋屈了?”
胡弘略已经吓得一句话都开不了,整个人都在抖。
可赵怀安还不停,声音还猛然拔高:
“我告诉你,胡弘略!”
“打仗要死人,我比谁都清楚!但为将者,要懂得为什么死人,死得值不值!”
“为了逞一时之勇,图一时之快,让弟兄们白白送命,那叫蠢!”
“当然,也可能不是蠢。”
“毕竟我保义军多厉害啊!大兵一出,胜利不就来了?反正有下面人血战给自己染官帽子,还废那个脑子去想怎么减少伤亡?”
“少死些人,军功也不会多!”
“甚至,心里还在想郭都督这样的人,就是个婆婆!”
“可我和你们说,当年郭都督在汉源战场杀伐决断时,你胡弘略还是一个大头兵!”
“你家右都督选择围而不攻,施压分化,正是老成谋国之举!”
“你胡弘略倒好,跳出来指手画脚,显得你能耐?显得你懂打仗?”
“我看你是心思歪了,只顾着自己那点战功,忘了咱们保义军立军的根本!”
胡弘略冷汗涔涔,伏在地上,一直磕头:
“是末将愚钝,绝没有要拿兄弟们血汗来换军功,末将绝不敢有此心啊!大王!”
赵怀安冷哼一声,没有回胡弘略,而是对郭琪道:
“郭经略,一会你留一下,再给我说说攻城的事,被这个蠢东西打断了汇报,现在没心情听了。”
郭琪点头,唱喏,心中再次温暖,晓得这是大王无条件支持自己!
得明主信之,是我辈武人天大的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