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坡,一处藤蔓遮掩的隐秘峡谷中。
李思安与三百敢死士,皆着深色劲装,脸涂黑灰,口衔枚,蹄裹布。
三名重金雇来的老猎户在前引路。
这条路,其实只是野兽踩出的痕迹,陡峭湿滑,荆棘密布。
此时,李思安压低声音,做最后动员:
“诸位,今夜之功,关乎无锡全局!”
“大王与大都督在看着我们!”
“富贵功名,就在脚下!”
三百壮士默默点头,眼中全是对功勋的渴望。
在保义军中,什么都不看,就看你的功勋,你有功勋就有一切!
财富、地位、宅邸,什么都有!
而随着保义军胜仗越来越多,这些人不晓得多少次亲眼看着身边的袍泽在立下功勋后起飞。
心中的渴望,可想而知!
之后,李思安亲自登先,攀岩附葛,手足并用,后面三百人紧随。
一路上,不时有人滑倒,被同伴迅速拉起。
荆棘划破衣衫皮肉,无人吭声,只闻粗重的喘息与偶尔碎石滚落的轻响。
一个时辰后,队伍接近山顶。
已能隐约听到上方巡哨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娘的,保义贼军今晚闹腾得真凶,是不是真要攻山了?”
“谁知道呢?都头让咱们盯紧点……这山上,是真冷。”
李思安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潜伏在灌木丛中。
他仔细观察,发现山顶营寨依着几块巨岩搭建,木栅简陋,巡哨间隔颇长,且注意力明显都放在南面。
营寨中心,隐约有灯火,应是马得昭的中军所在。
李思安亲率百人,借着阴影和乱石,摸到中军大帐附近。
帐内,马得昭正与几个白甲将饮酒驱寒,议论战局。
“丁都头守城,压力也大,咱们守住惠山,就是大功一件……咦?什么声音?”
帐外突然传来短促的惨叫和兵刃交击声!
“敌袭!”
马得昭猛地站起,抓起手边长刀。
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黑影扑入,刀光闪动,帐内武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两人。
“保义军李思安在此!马得昭受死!”
李思安大喝一声,挺刀直取马得昭。
而与此同时,山顶东侧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其余保义军在点燃柴堆和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