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空杯重重一顿:
“那额们就说点明白话。湖州姓杜的降了,某些人怕了!”
“现在,额们也想问问你,你杜县令,是这无锡的父母官,你说,这城,咱是守,还是……学你那本家?”
压力瞬间全压到了杜汉威身上。
吴璀也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杜汉威放下酒杯,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此刻一句答错,可能就不是丢官那么简单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守!自然要守!”
“本官虽愚钝,也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无锡乃朝廷疆土,岂能轻弃?况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丁惠和马得昭:
“二位都头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吴押衙的州兵团练亦是我乡土子弟,保家卫土,必能同心戮力。”
“本官虽不通兵事,但筹措粮草、安抚民心、征发丁壮,定为诸位前驱,绝无二话!”
丁惠嘿嘿冷笑两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转头看向吴璀:
“吴押衙,你是地头蛇,你说说,这城,该不该守?守得住不?”
吴璀放下酒杯,抹了把嘴,声音粗嘎,一拍桌子:
“守!当然要守!”
“守上一个月,杭州董使君、浙东刘使君的援兵说不定就到了!”
“就算援兵不到,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投降?哼,那赵怀安起于淮西,手下都是北人、西人,咱们江东子弟投过去,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到时候免不了被推到阵前当炮灰,或者夺了咱们的田产家业!”
“这无锡,是咱们无锡人的无锡,凭什么拱手让给外人?”
他这番话,道出了许多本地武人、豪强的真实心态。
他们不在乎朝廷是谁,甚至不在乎刺史、县令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自己在地方上的权势、田产、部曲。
保义军这种外来强势势力,一旦彻底掌控地方,必然要整顿秩序,打击豪强,收编武装,这是触及其根本利益的。
因此,抵抗的意志,往往来自这种对自身地位丧失的恐惧。
说完后,吴璀眼睛眯了起来,意味深长说出下句话:
“至于守不守得住,那得看怎么守,看有没有决心守!”
他目光扫过杜汉威,带着明显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