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二将军、老徐忠勇可嘉,然……此时出兵湖州,恐非上策。”
“吴先生何出此言?”
董真不满道。
吴处士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众人:
“那就是咱们惹不起保义军!”
一句话,在场武人齐齐变色。
可吴处士却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刘汉宏什么成色?不过是草军末流,顶多在山南东道打过几次硬仗。”
“他兵马虽众,不过是扫丁为兵,昔日草军的做派,除了少数核心老军,余者多是乌合。”
“可保义军?你们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自人家来淮西后,所战多少?可败过一次?王仙芝来,死了,黄巢与他为敌,如今首级何在?就连沙陀军也要避其锋芒。”
“人家法令严明,甲兵精良,如今已尽取淮南、镇海、宣歙、其势如烈火燎原,锐不可当。”
“而郭琪,西川宿将,能征惯战,其部虽未必全军在湖州,然我军北上,需直面其兵锋,胜负难料。”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人全部沉默了。
可吴处士还在说:
“现在湖州已降,那杜孺休是杜牧的侄子,本就是世卿出身,彼辈本就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如今我等北攻,彼等必拼死抵抗。”
“而保义军援兵可自苏州、嘉兴源源而至。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则师老兵疲,危矣。”
“但最紧要的一点,我军主力,目前大半在东线,由钱镠统领,正与刘汉宏残部争夺诸暨、乃至越州。”
“越州何等重要已不用我再多说,可以说,丝毫不弱于杭州!而在粮秣积攒下,更甚!”
“若此时分兵北上与保义军交战,东线必然空虚。刘汉宏若得喘息,或保义军另遣一军自海上或别道袭我侧后,我军将陷入两面受敌之绝境!”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那些还叫嚣要灭了湖州的主战派,全部熄火。
只有头铁的杭州衙内将徐绾皱眉道:
“那依先生之见,难道就坐视湖州丢失,任由保义军兵临城下不成?”
一直沉默的掌书记罗敷,此时开口了。
罗敷叹息一声:
“吴先生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如今之势,敌强我弱,且敌已扼我咽喉。硬拼,恐非善策。或许……该考虑其他出路了。”
“其他出路?”
董真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