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远方土道尽头,那大树下的那群人。
他随义父征战多年,一眼就认出那群人必是敌军的主将们。
冲着那边,赵文忠运足中气,大吼:
“还有谁?”
声音在圩田之间回荡,竟暂时压过了溃兵的哭喊。
这一刻,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照在他身后六名同样浑身浴血的伴当身上,七人七马,几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远处,土坡上,丁从实和赵载脸色铁青,尤其是丁从实,他没想到自己派去试探的土团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想到坞内敌军如此凶悍,以区区七骑反冲数百人,还杀得土团溃不成军!
但旁边的赵载却是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道:
“保义军骑兵凶猛,不可力敌。”
“还是……还是按原计划,围困为上。”
就在这时,赵文忠拨转马头,缓缓向坞门退去。
他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联军方向,防止对方骑兵突袭。
退到门边时,他忽然看到一名第二排的孙三郎,因为坐骑被土团兵临死前用短矛刺中腹部,马失前蹄,将他摔了下来。
周围几个溃逃的土团兵见有机可乘,竟返身想捡便宜。
“找死!”
赵文忠眼中寒光一闪,枣红马瞬间启动。
马槊左右翻飞,将两名试图靠近的土团兵刺死,第三名吓得瘫软在地,又被赵文忠一槊敲死。
他的马槊功夫习自杨延庆,已得其中三昧。
等赵文忠杀完人,马已冲到孙三身边,孙三已经挣扎着站起,但左腿似乎扭伤了。
“上马!”
赵文忠没有废话,在马背上俯身,伸出左臂。
孙三会意,抓住赵文忠的手臂,借力一跃,稳稳坐到了赵文忠身后!
枣红马负重两人,却依旧矫健。
“走!”
当坞门在赵文忠进入坞璧后关闭,远处的常、苏联军,竟然没有一人来冲!
此时,土道上,只留下数十具土团兵的尸体。
而全程都坚持上壁垒的飞龙都病员们,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发出压抑的欢呼。
坞璧内,赵文忠将孙三放下,自有医士上前照料。
他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浑身汗湿的枣红马,然后脱掉衣甲,赤着如雕刻般的上身,舀起一瓢水,从头顶浇下。
水混着血与汗顺着线条缓缓流下。
少年英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