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沿旧河床向南,绕过贼军最外围的哨卡和篝火区,再从东边绕过去。”
刘浩顺着方向看了看,只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心里没底,但见张郁语气笃定,只得点头:
“听都头的。”
“出发。”
张郁不再多言,提起陌刀,迈开步伐。
那边刘浩心中是七上八下,但这会也拔刀出鞘,对衙内兵哼道:
“跟上!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细绳,没入荒野。
而随着两支甲兵离开,城墙角这边又空了,只留下那十几个持着铁锤的壮夫守在那边,后楼军袭击后,还要从这条暗门撤下来。
而他们则要负责砌墙堵门。
……
张郁走得很稳,步伐不快,时刻感知周围的动静。
夜风拂过脸颊,带来远处篝火燃烧的烟味。
一场大战前的肃杀充斥在空气中。
队伍在黑暗中行进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火光,那是保义军布置在营地外围的篝火堆,间隔数十步便有一处,将营地前方的开阔地照得半明半暗。
张郁立刻举起右拳,身后也纷纷举拳,并停了下来。
黑暗中,一名在前哨探的后楼兵悄无声息地溜回来禀报:
“都头,前面有火堆,过不去了。”
张郁伏在一处土坎后,仔细观察。
果然如哨探所言,篝火并非紧贴营帐,而是设在营地外围半里左右,形成了一道光带。
每处火堆旁似乎并无固定守卫,但火光覆盖范围很广,大队人马想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被照亮的区域,几乎不可能。
“贼军倒是谨慎。”
张郁心中暗忖。
这广设篝火之法,确实能有效预警夜袭,大大增加了突袭的难度。
如果强行冲过这片光带,必然提前暴露,失去突袭的突然性,面对严阵以待的保义军,后果不堪设想。
在队伍的后面,衙内兵见后楼兵停了,忍不住窃窃私语,被军吏低声喝止。
而刘浩则带着一队人焦躁地走了过来,在看了一圈形势后,凑到张郁身边,声音带着焦躁:
“张都头,这……这可如何是好?硬冲过去肯定不行。”
“要不……”
张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周围的地势。
他似乎发现更东面的地势更低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