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借又借风势,风助火威,在东南风的强劲吹拂下,这道恐怖的江上火墙,以惊人的速度向保义军阵列席卷而去!
扬州水师里面也有见多识广的,毕竟扬州也是国际大港口,很多东西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他们立马意识到这是大食人说的希腊火。
可即便晓得这东西,眼前的景象也是他们第一次见,这种违背水火相克的恐怖场景,颠覆他们的所有常识。
而对以木、帆为主的古代水师而言,这种火油就是无法抵御的噩梦。
谁也没想到镇海军竟然能弄到这样的东西。
火海推进的速度超乎想象。
位于最前列、转向不及的数十艘保义军艨艟、斗舰,甚至包括两艘冲得太靠前的楼船,顷刻间被怒焰吞没!
木质船体、缆绳、船帆成了最好的燃料,船只瞬间变成巨大的火炬,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船上的水手们惨叫着,有的瞬间被火焰吞噬,成为焦炭;有的带着满身火焰跳入江水,但江面也在燃烧,挣扎片刻便沉入火海。
少数幸运逃过第一波火焰的,也被炙热的气浪和浓烟呛倒。
空气中充满了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绝望的哀嚎。
未被直接点燃的船只,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躲避迅速逼近的火墙,各舰不顾号令,拼命转向、掉头,有的甚至与友军船只撞在一起,阵型彻底崩溃。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连后方的一些楼船也开始动摇,船帆乱调,试图逃离这片炼狱水域。
京口号上,陶雅眼睁睁看着前方忠勇的部下和宝贵的战船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看着己方阵列因恐慌而溃散,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陶雅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战局急转直下,己方赖以制胜的勇气和战阵,在这非人力所能抗衡的江上火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败了?真要败在这里?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而另外一翼的镇江号上,刘威同样目眦欲裂。
他在舰桥上,嘶声下令:
“稳住!不许乱!向两侧疏散!避开火头!”
然而,面对这顺风而来的死亡之火,命令的效果微乎其微。
保义军水师,眼看就要在火海与恐慌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
……
就在这千钧一发、似乎败局已定

